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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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遇刺一事引起的波澜暂且不表。
姬发到底没在东宫过夜，乘着夜色回了国公府。
东苑裏灯火通明，他推门进屋时楞了一下，却是英国公姬雍和徐晋都在房中，显然是在等他。
“父亲。”姬发行了一礼，关切道，“夜已深了，怎么还不睡？”
姬雍已经和徐晋对坐许久，想关怀几句，徐晋这个性子又是问十句答一句，正尴尬得无所适从，见了姬发才松了口气，“你回来了，东宫如何？”
姬发走过来为他填了茶，先亲昵地数落徐晋，“也不知道给父亲倒茶。”才回他的话，“太子无事，那毕竟是个孩子，能扎得多深？只是太子一时没有防备。”
姬雍点点头，“无事就好。”
姬发狐疑地看他一眼，“父亲等到现在，只是关怀东宫吗？”
姬雍顿了顿，看了眼徐晋，才沈声说道，“姜梁想见你。”
良国公？姬发讶异地挑眉，“他老人家久不露面，定远侯府密会时也没几句话，怎么突然要见我？”他思索片刻，“是为了太子？”
“恐怕不止如此。”姬雍低声道，“从前世家唯我姬氏与姜氏马首是瞻，三十年前姜梁为保他妹妹急流勇退，后来元后病逝，他本该出山，陛下又将太子带在身边——那是为了钳制姜梁！从此良国公府再没了声响，这一下便是三十载。”
这段往事并不是密辛，姬发也曾在姬氏卷宗裏读到过，只有徐晋疑惑地问，“姜梁很厉害吗？”
幼子难得发问，姬雍便讲得详细：“若说你们这一辈无人能出你兄长之右，那爹这一代的风流人物，当属姜梁。他少通武艺，极擅兵道，又有姜氏推举，很快便在军中立足。”
“那还是陛下潜龙之时，我们都是太子伴读，他年纪最长，性格刚烈，有时连陛下都拗不过他。”
姬雍忆起往昔，语带感慨，“那时边境并不平定，北边鞑子时常来打秋风，南面的苗疆也蠢蠢欲动，因此陛下刚登基时，就定下抚南靖北之策，鞑子果然也不放过新帝登基这动荡之机，举兵来犯，包围了朔城。”
徐晋眼前一亮，“朔望之役？”
“是，就是朔望之役。”姬雍含笑看他一眼，“战事一起，姜梁便主动请缨去前线，当时他也才二十六七的年岁，哪能服众？朝臣们纷纷反对，还是陛下力排众议，点了他为将，领兵去了朔城。”
姬发静静听着，徐晋仍是不解：“不都说朔望之役是由老将军李望山率兵奇袭才打赢的吗？因此才称为朔望之役。”
“李望山？”姬雍失笑，“他确是一员老将，也是当年的副将，但朔望之役的朔望二字可不是指朔城和他李望山，而是那场战事发生在中秋朔望，因不想将战事与团圆佳节联系起来，才只称为朔望之役。”
姬发饮一口茶，“所以，良国公打赢这一仗，却不敢领功，只能将这名留青史的战功赠予李望山？”
姬雍的笑意淡了，“那是功勋吗？分明是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