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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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月廿一，暖阳高照。
韩烨披挂上铠甲，在正阳门辞别皇帝，率二十万靖军出征。
徐晋改换形容跟在他身后，临出城门前，他若有所感地回望城墻上。
“走吧。”韩烨收回目光招呼徐晋，“出了靖都就得急行军，早日赶到边境。”
说着，他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姬发立在城头，直到大军渐渐变成一条模糊不清的黑线，才转身往下走。
“我没想到你舍得让阿晋去。”陆微寻遮掩了面容走在他身旁，“前线危险，还有个身份不明的国贼，此战恐怕艰难了。”
“再艰难也得打。”姬发神色淡淡，“他是姬氏儿郎，难道还能一辈子躲在府裏？”
陆微寻沈默下来，姬发自有一份魄力，若让陆微寻决定，他是绝不会让徐晋去前线的。
“阿晋身手尚在你之上，他不会有事的。”姬发脚步不停，和陆微寻一起上了国公府的马车，“我让他盯着太子了。”
陆微寻打量他几眼，“我以为你会替太子开脱？”
“没有证据，那只是你的怀疑。”姬发回望他，眸色深深，“我还是那句话，韩烨不会为了皇位通敌。”
“我的人在鞑靼王庭附近看到了汉人！”陆微寻神情严肃，加重了语气，“朔城沦陷是有人裏应外合，三十年前朔望之役后，边军将领中十之六七是当年良国公麾下。”
他紧盯着姬发的眼睛，“边将五年轮转一次，如今的朔城守将王禀岩和副将林誉正是当年良国公手下的百夫长。”
“但他们已经战死了。”姬发丝毫不避让，“是你们在朔城的缇骑拿命送出的消息——守将与副将死战不退。”
马车平稳地向英国公府驶去，车厢裏空气凝滞，姬发与陆微寻互相逼视着对方。
良久，陆微寻转开视线，“缇骑司会彻查此事，若真与太子有关，我必须上报陛下。”
他的语气冰冷，“大靖的皇帝可以无能庸碌，但绝不能引狼入室。”
姬发沈默着将目光投向车厢外，边境的战火打搅不到靖都的百姓，街两旁仍是市列罗绮的繁华热闹，小贩高声吆喝叫卖，三五个小儿聚在街角踢球玩。
“若真是他，”姬发收回目光，垂眼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我亲手动手。”
韩烨身上还有伤，骑马太过颠簸，他得尽量在抵达遥州前痊愈，因此出了靖都不久后就坐上马车。
车厢宽阔，容纳三人也不显拥挤，徐晋靠着车厢壁读兵书。
“姬发说你喜欢兵道？”韩烨看了会前线军报，饶有兴致地问，“从前孤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天分。”
徐晋想了想，“你没问。”
他在韩烨面前一向话不多，李泗桥插科打诨道，“小徐大人若喜欢，东宫也有许多兵法孤本，回来后尽可翻阅。”
韩烨无所谓地一笑，顺手抽出徐晋手裏的书，随意翻了一页，“唔，这一战有意思，你瞧瞧。”
他又递回给徐晋，“若是你，如何用兵？”
徐晋看着书，这是他的兴趣所在，倒愿意多说几句，“敌众我寡，可以轻骑兵诱敌深入，利用河流走向水淹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