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他们去找船长去。”
“真要是让船长管,我们这些人还有什么用,下面的人都管不住,不是让船长看了笑话么。”
“那他们来找你不是让我们驾驶臺的人看他们机舱间的笑话么?”
袁海口气格外冲动,他对船长的不满,机舱的人不满,以及对此刻裏那两个发牢骚的人不满,为什么大副非得自己要去做好事,答应了别人的条件,最后却把麻烦都推给袁海,袁海并不是大副的下属,在甲板部,只有一个老大,那就是船长,袁海也不是做不到大副的位置,所以一些时候,他一点都不忍让。
于是自己心裏边想着什么直接都通过嘴巴讲了出来,慢慢地刺痛了一些人的耳朵,
“不到万不得已,谁都要脸呢,可某些时候,还有更多的东西比自己的脸还要来得重要。”
“那也总不能,总不能让我不要脸吧。”
“我知道了。”
张建国败下阵来,嘴裏不甘心地来了一句,袁海也知道自己之前的那些话过了,他更不清楚以往一直都尊敬领导和比自己大的长辈,现在却突然间变成那么的一个样子了,大抵袁海也并不清楚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人的人性被压制着,直到突然那么一瞬间,变得不再是之前的自己了,
“叔,你就别那么担心了,机舱的事情你别去管,我们也就三副和我带着的那五个人,看样子三副那边可以,我试着和三副去说服这三个家伙吧,然后要走的人多的话,这些不愿意走的也是拗不过那些人。”
“也只能这样了。”
袁海示了一句弱,将话停顿在这个时候,然而几天后,船长召开了一次会议,这个会议是大副建议召开的,他直接找了船长,大抵是对方觉得,有些事情真的没必要再去要脸了,或者是那天被袁海说的话给打动了,不管原因是什么,至少现在的这场会议显得很是隆重,各个高级船员,以及四大头,还有实习生全部都在,塞满了餐厅的一张桌子。
话是大副先开始说的,内容有些委婉,
“过几天我们就要到厦门了,你们有什么想要和我们说的没?”
在座的正式船员没一个开口,实习生则不清楚这场的会议的内容和目的便也一样闭着嘴巴,大副的话到底未得到任何一个人的回应,他只好将上一句说得更明白和针对性一些,
“那个海事大学过来的学生们,你们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还有这裏的其他人要说的么,”
由于没指清楚人,谁也不敢先开口,时间慢了一会儿,某一个看起来像是学生中最核心人物的男同学抬头犹豫着反问了一番,
“大副,我们没有什么要说的,我们也不太理解,为什么现在会叫我们过来?这个会议?是关于我们这些实习生的,还是其他的事情?”
听得出来,声音中藏着不加掩饰的抗拒以及不满,张建国脸色也有些尴尬,好在船长敲了下桌子,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拉了过去,
“那我们也不掩着藏着了,有什么话都实话实说,我们想了一下,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问问你们的意见,因为一天后就要到厦门了,我想让你们上去。”
“为什么要让我们上去?”
“跑这一趟航次就已经足够了,你们的实习报告也已经有了,和毕业证书没关系,另外,在这短短一个航次裏,你们经历过的,是我们很多船员一辈子都经历不到的,这份经历更是足够了,既然都足够了,我想这件事情也应该可以算是完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