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要不我一会去？我也好长时间没看李奶奶了，确实有点惦记她。”
“嗯，也好，这段时间包子铺比较清闲，我们一会买菜回家，你不是喜欢吃炖鸡吗？刚好可以让我奶奶做。”
李文禾点点头，自然而然地把过去的事翻了篇，陶程程感激的都快落泪了，想不到兜兜转转，他和李文禾还能回到最初。
虽然中途发生的事他并不知情，但隐隐约约能体察到是自己哪做的不对惹了他师父伤心，只是他师父不说，他又惯来迟钝，才变成了如今这样。
好朋友失而复得的欣喜，让陶程程忘了还等在家，准备帮他补习听力的路理，乐癫癫地跟着李文禾去了。
李文禾的家，是在一座破败的筒子楼里，楼的老旧程度没比当年陶程程住的廉租房强多少。
按理说，住惯了邵阳的花园别墅，他应该很反感再回到这种穷酸破烂的地方，可不知为什么，走在阴暗潮湿的楼梯里，陶程程就是觉得心里踏实，好像这才是他该来的地儿。
“哎哟，是程程哟！”
李奶奶听见钥匙插门的声音，滑着轮椅就出来了，看见李文禾后面跟着的陶程程，一张老脸立刻笑开了花。
她亲切地迎着陶程程，想要跟他说话，陶程程也想李奶奶，进了门就跟老太太抱上了，头埋在对方脖子里还掉了两滴泪。
李奶奶拍着他，两个人亲密地坐在一块话家常，李文禾深深地望了他们一眼，自己拎菜进了厨房。
他又犯贱了，只要见到陶程程，思念就像洪水一般止不住，他没办法不邀请陶程程，哪怕不是因为奶奶，只是因为自己，他也想小桃子到家中来。
这半个月，他都没见过他，不知道他吃的好不好，睡的怎么样，他知道那些都与他无关，且永远都与他无关，可他就是忍不住想。
以往，陶程程每天晚上都会给他发作业，现在却对话框一片空白，好几天夜里，他都抱着手机坐在床边空想。
他想，只要陶程程给他发一张图，是拌咸菜、速食汤、泡面或是不成型的包子都好，只要他还这么做，他就堵上耳朵，闭上眼，强迫自己忘掉那天的一切。
他会暗示自己，哪怕他的小桃子是个骗人精，到处和男的发展不正当关系，他也都接受，他还是会一厢情愿地把漂亮的小桃子放在心中最重要的地方，当宝贝一样珍藏。
可是，没有，就像他不再主动踏出一步，陶程程，也没再主动与他缓和关系。
是啊，就是这样，他只不过是个便宜师父，一个穷酸的支包子铺的小子，有什么资格让陶程程低头？就算真相再赤裸又能怎样？哪怕是当场抓包，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陶程程？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他在和自己赌，陶程程从来都没有参与进来，他一直都乖坐在高墙上，淡漠地，平静地，看所有人为他痴狂，为他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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