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光海掷出飞刀那一刻,再无回旋余地。
“安清帮海字头拍鞭对盘,不想死的就滚。”
诸多警察闻言如遭雷击,终于明白今晚左防右防竟然防的是这个,早知道要面对刘光海亲自率领的亡命徒,说什么也不会加这个破班。
“谁也不许开枪!”
分局长一声大喝有效终结了擦枪走火的可能,他看了看刘光海,又看了看周围的浪人,最后看向角落里颤抖着的妇人。
“天亮了,收队。”
“收队?局长!可是太阳——”
“我说天亮了就他妈天亮了!收队!”
说罢,分局长上前搀扶起那妇人,岂料被后者狠狠甩开,一瘸一拐的推着小车向东走去。
无奈苦笑的分局长紧随其后,剩下的警察们见带头的都走了,自己也没理由继续留着,况且看架势少不得要有一场恶斗,还是尽早离开的好,大不了事后就说是长官命令,赖也赖不到小人物身上。
两侧街坊中避寒的浪人闻讯赶来,与海字头的刀手们针锋相对。
刘光海目光远眺,风雪中能清晰看到素萝园的建筑。
目的地已经近在眼前,一切都将在这场大雪中划上句号。
抬腿拎刀拍了拍脚面上的积雪,刘光海轻笑道:“都说小鬼子的刀快,老子还偏不信邪,都俩肩膀扛一个脑袋,老子的刀就慢了?”
帮众弟兄闻言无不捧腹大笑。
“大当家您都多少年没动刀了,要我说您也省点力气,弟兄们把活办麻利就是了。”
“瞧那揍性,一个个都没我家猪圈的门框子高,不猫腰砍都够不着。”
“别他娘的贫了,天冷冻手赶紧干活,还有大当家的您当不当挑金梁的无所谓,反正我跟你一辈子,天大地大去哪不是去。”
面对无数轻蔑的眼神和嘲笑,浪人们无不怒火中烧,即使语言不同也能清楚被狠狠嘲讽了一波。
随即大吼着拔刀冲来,个个怒目圆瞪,气势骇人。
这条街还算宽阔,却也做不到让双方五六百人拉开架势对拼。
混战,才是主旋律。
尤其对刀口舔血的人来说,什么默契与配合都是扯淡,盯准一个人捉对厮杀直到拼出个胜负才是根本。
一个照面双方各被砍倒在地数十人,原本洁白的雪路瞬间染出道道红痕。
刀刀见骨,不死不休。
明早,这个城市依旧歌舞升平,无人得知今夜在几个角落发生了什么,有谁为谁倾尽所有。
但至少在这个雪夜,他与她、他和他们的坚持不容践踏。
虽去一条骨,却增一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