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义见车厘子没有大碍后总算松了口气,苦笑道:“差点吧,找了你几天找不到后我准备去请你爷爷出山,之后刘大当家的找到了我,才知晓你们躲进了法租界。”
事发当晚离开旭日街武道馆时,车厘子拜托张林义想办法将重伤的张小狗等人送到了北台。
再然后张林义赶往素萝园时遇到了外围阴阳师的阻拦,双方大打出手,等张林义解决完麻烦后再到素萝园已经天亮。
抱着一线希望回到客栈也只找到了赵三元的大青驴,还因此差点与埋伏的倭人斗起来,毕竟倭人早已知晓赵三元等人的落脚处,死伤无数还没抓到人自是不会善罢甘休,但等来等去只等到了张林义。
而刘光海猜测赵三元的师父还在客栈,遂想着把人带出来,却阴差阳错撞到了张林义,因此才没让后者与倭人再起厮杀。
“你们.....唉....活下来就好。”
张林义想说你们几个小子的胆也太肥了,但思来想去这个气氛下说教毫无意义,况且自己也没理由去说教莫闻山的徒弟,自家的孩子又是主动卷入纷争。
“前辈,你可有法子斩了三尸虫?”康木昂没有客套,任何可能都不想放弃。
“三尸虫?”张林义看向阁楼内唯一昏迷不醒的赵三元,随即摇了摇头,“孩子,你应该很清楚,能斩掉三尸虫的话怕不是直接原地飞升了。”
“.....”
康木昂陷入沉默。
的确,他这几天在脑海中想到了无数种可能。
斩得三尸,即证金仙,这句话玄门中人无人不晓,是内丹术中最难过的一道坎。
但能将这三种‘恶欲’具象化的手段本就虚无缥缈,更何况是去除,据说最近一位斩掉三尸的高人是几百年前的妙正真人。
瞎眼道士虽有引出他人三尸毒的法门,可如果他真斩的掉岂不是早就做了?
所以康木昂猜测即使不杀掉对方也没办法帮赵三元斩掉三尸....
见气氛愈发凝重,刘芒泛寻机转移话题问道:“有莫老爷子的消息吗?”
“暂时没有。”刘光海略显无奈,“不过我留下了弟兄,如果老爷子出现在客栈周围的话会被带到这里。”
“说来惭愧啊,这些时日来多麻烦大当家的了。”
“我要早知道一切的来龙去脉肯定不会让你们去收拾纳兰容错,直接他娘的提前去抢袁文侩手里的甲骨,不说了不说了,我带了衡水老白干。”
刘光海将大酒坛放在桌上,边开泥封继续道:“在这发愁也解决不了烦心事,赵先生福大命大有造化,肯定会平安无事,还有别叫什么当家的了,我已经断绝了海字头的关系,安清帮再无瓜葛,来,这一碗,敬各位的仁义豪情。”
没有矫情,康木昂率先回敬一饮而尽。
“海大哥才是重情重义,没有你的帮衬,我们那晚就算冲出素萝园,也对付不了那几百个浪人。”
刘芒泛紧随其后,感慨道:“没毛病,话说海兄弟你是真敢干啊,就不怕倭人报复?”
嗓子依旧不适的吕秀才没有开口,但还是干了一碗以表谢意,车厘子则一碗接一碗自顾自豪饮,压制着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感。
“说不怕是扯淡。”刘光海咧嘴笑道:“只是奇了怪了,我以为小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至少也会向华界施加压力,可直到今天也没有任何官方通缉,话又说回来了,素萝园里那些打扮怪异的小鬼子都什么身份?死了几个咋跟捅了马蜂窝一样,天皇他家亲戚?”
据刘光海了解到的讯息,事后最先赶到的是厉大森,他带队查封了素萝园,对外宣称有人举报内部埋了许多尸体,为了‘办案’需要,里面不省人事的众多游客被集中管制,至于祁四海和阴阳师最后到底斗出个什么结果也不清楚。
里里外外透露着怪异,完全不像是倭人的行事风格,按以往的惯例,出了这么大的事早该大肆宣扬自己受害者的身份并想尽办法向民国方面施压才对。
康木昂揉了揉太阳穴,“倒没那么夸张,和他们的梁子几年前就结下了,海哥若愿意听,我就与你唠唠。”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喝酒闲聊时,唯一昏迷的赵三元正无时无刻饱受着精神折磨,在最深处的潜意识中迷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