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的核心材料其实并不多,些许琉璃片罢了,主要是材料太贵重根本不可复刻。
其一,来自火德隋朝乾阳大殿。
其二,来自土德唐朝太极大殿。
其三,来自木德后周万岁大殿。
朝天子,拜冕旒,极阳极盛。
现在别说隋唐后周,连宋元宫殿的毛都难找,更何况朝会大殿吸收阳气正气天子气的璃片,说是绝品一点都不为过,也的确是用一次少一次,拿它聚天火,恐怕只有莫闻山能想得出来。
“莫老哥,极阳极盛,簧璃鉴确在我身上,但不能白用,需应小弟一事。”
“依你。”莫闻山抬头迎了迎天窗外的日头,也不问所求什么,“其余事后再说,别误了执日的时辰。”
“有莫老哥这话足够。”
“七爷——”
“少废话,旁边候着!”
张林义怒斥车厘子,不容反驳,待被莫闻山轻声交代几句后便从怀中掏出一物。
看着巴掌大小,颜色金赤相交,冷不丁一看像个古怪的小铜镜。
“金乌海底初飞来,朱辉散射青霞开!”
张林义右手掐诀,左手轻托掌心,那物飞旋而上正中天窗,随即以眼花缭乱之势绽放开来。
没错,在众人眼中与绽放无异,如同盛开的琉璃彩花覆盖天窗,然而窗外的日头还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更清晰了些....
其他人愣神之际,只有康木昂想到了师父要做什么,遂第一时间翻找行囊,从中掏出一副几乎从没用过的针包。
“师父,要用三通火针?”
莫闻山摇了摇头,“单单三通火针意义不大,需得借来天火烫金针,想借得天火,非簧璃鉴不可行,去,做你该做的。”
说罢挽起袖子接过针包。
最迷糊的当属刘芒泛,倒是能猜出老爷子要给自己上点狠活儿,可看架势好像有点大啊。
“叔,要不回头我抓两幅膏药对付对付得了——”
话音未落,康木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扒了他刘哥的衣服裤子,光了个腚。
刚想问到底怎么个事儿,就见老爷子已经升疏焚表,恭敬上苍。
“炎帝行权,真人锡号,秉南方之德,悬七星执法之剑。”
“为东海之君,管百芬群飞之类,玉精铸魄,金液炼形。”
“十月受事于太微,万物长养于荧惑。挈涂炭之民,悯焦熬之俗,定国而流乌呈瑞,御灾则回禄反风。”
莫闻山敬香踏天罡,手中焚香或高举或横甩,短短时间,整个二层内香雾缭绕,如梦似幻般,可窗门明显还开着,从外面看去一如既往没有丝毫异样。
除此之外,室内温度也在急剧上升,所有人都大汗淋漓,尤其是被康木昂按在天窗下的刘芒泛,不知怎的浑身燥热难耐。
“不是,小康你别一直按着我啊,老爷子给我治伤我又不会跑。”
“刘哥你多担待,我怕你待会扛不住。”
“啥意思?”
没再多说,康木昂抬头望日,午时三刻即将到来。
“随机应化,誓愿度人,声迩荧煌,威灵烜赫。”
“大悲大愿,大圣大慈,南方执法,火德荧惑星君。”
说罢,莫闻山手中焚香飞洒,香根排列插入地板,在天窗下围出个奇怪阵型。
随后翻开针包手指轻弹,根根金针倒悬于天窗下半空中,针尖一个比一个发亮。
若说晒天针是小火慢炖,那这借天火烫金针堪比火山口颠大勺。
“令臣关告,敬若天意!”
“五灵百宝,日来月集!”
“赫赫火德,康济亿兆!”
“谢成于天,子孙佑吉!”
正值午时三刻,祭法已成,数根金针热得发赤,赤得发黑,也恰值莫闻山最后一步踏于刘芒泛身旁。
凌空虚握,一根金针倒飞而回,入手刹那能清晰听到呲呲烙肉的声音。
然而莫闻山眉头都没眨一下,对着刘芒泛的下浮关元穴猛扎去。
“嗷——呜呜呜——!!!”
康木昂早有准备,在老刘惨呼的瞬间将棉鞋堵进去。
为啥用棉鞋?
当然是怕硬物硌掉牙齿再伤了舌头。
其中滋味到底如何,只有刘芒泛一人能体会。
硬要说的话,类似于有人拿着烧的通红的炉钩子在肚脐眼下边搅和。
“....你家老爷子不是要杀人吧?”车厘子抹了把汗水看得心惊胆战。
吕秀才缩了缩脖子,“救人又不是杀人....”
“不是么?可我看刘哥的毛发都有火苗了啊,你看看他裤裆,都能烤串了。”
“年轻人火力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