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鬼吃掉的,恶龙下一代出生后,自身的龙血就渐渐枯竭。压迫着那些恶鬼的龙压渐渐衰弱。
龙,到了枯竭死亡的边缘。
那些平时只敢在暗处窥伺的邪秽一拥而上,把他生生撕成碎片。
血肉横飞,那些滑落出来的内脏,肝肠,被鬼物哄抢。
贺宸站在立柱后,那些邪秽眼睛明明看见了他,朝他露出血腥惊悚的笑。但却没有扑过来。
一站在贺宸背后。
他在颤抖。看着自己的主人被鬼分食。
但他不能去救。
这是恶龙的命运,他能做的,只有保护幼龙成长。
皇帝没有反抗,冷眼面对着这一切。他已经疯了,早就该死。活到现在只是勉强苟活罢了。
这疯狂的一切。
恶龙凄惨的宿命。
也不会在死亡手里终结。
他沾着血的眼睛往这里看了一眼。
一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去找新的影。他可以保护你。”一孤身朝邪秽中冲去。
那些纸人沾着血齐齐扭头看着他笑,似乎在欢迎他加入这场人肉盛宴。作为食物。
“可是他还没有臣服!”贺宸心底冰冷,一瞬间,挡在他跟前的两座山倒塌了。
他突然无所适从。
该怎么办?
那些鬼怪下一个目标会是我吗。
“他已经臣服了!”一大喊,冲进鬼群中,把皇帝抱在怀里。
然后,鬼物的尖笑淹没了一切。
贺宸捡起刀跌跌撞撞跑出大殿。
血,他的眼前都是血。死亡的恐惧,那些鬼物诡异的脸孔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和大脑。
只有一个想法。
跑!
慌乱中,那些被血液刺激的发疯的鬼跟在他背后。
尖利刺耳的桀笑刺激着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给孤闭嘴。”他大喝一声,向后挥剑。那些声音一下飘远,不一会又近在耳边。
他跑着,关着影的那间宫殿越来越近。
突然,一张惨白的笑脸突然帖至他面前。冰凉的鬼手掐住他的喉咙。
鬼气冻结住他的身体。
手里的刀越来越沉。
贺宸眼皮也在下落。
不能闭眼。
他用尽全力挥出一刀把眼前那张鬼脸展开。
鬼脸被斩开一般居然又闭合咬住刀口。
不能寸进。
却邪是凶刃,皇宫里的鬼也是厉鬼。
贺宸没有煞气,却邪在他手里与普通法器没有区别。
要死了吗!真不甘心。贺宸到这时反而冷静下来。
最后想到的居然是一双狼一样的眼睛,里面有冰冷的杀意,食欲,还有很多浓郁漆黑的他不懂得情绪。
还没驯服那家伙。
就要如此憋屈地死。
真,不甘心啊。
轰。
眼前的大门被一阵大力拉开。
黑发黑眼的影冲出来,眼瞳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他直接拉住纸人的脑袋把它整个撕成两半。纸人发出尖利的嚎叫,燃烧起来。
寒光一闪。
他直接用肉掌握住了却邪锋锐的剑锋,一用力,刀飞起,刀柄朝下掉落,被他握进手里。
前踏一步把贺宸拉进怀里,刀出横斩。
满天邪祟在刺耳的哀嚎中消散。
纸片飘落,在空中燃烧成灰。
贺宸被影抱在怀里,瘦小的少年力道却大的惊人,几乎要把他肋骨勒断。
他抬头只能看见影流畅凌厉的下颚线条。
像他的风格,野外奔行的狼,一把出鞘的利刃。锋锐不可直视。
在刚脱离死亡边缘,贺宸居然有闲心欣赏起了影的美貌。
以前从来没注意过,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生了一张锋芒毕露的美人脸。
咔擦。收刀归鞘。
影放开贺宸。
“你还是太子。样子真狼狈啊。”他冷笑“要不是我,你已经死了。”
“你是孤的影,守护孤是你的责任!”贺宸反驳。
“我不要什么别的,你以身相许就行了。”影说,他脸上还残留着刚刚斩杀妖邪的浓烈煞气。
贺宸意外地觉得顺眼了很多“你都是孤的人,还想提什么条件。”他气笑了。
他已经被你驯服了。
想起一的话。
贺宸眯眼。
“你不愿意当孤的影,孤放你出宫好了。”
“不行!”影拒绝的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