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的撒娇之王就是你,你有脸说我?
奚白举着猫崽,脸色阴沉地捏起它的圆脸,向两边拉,拉长。把圆脸拉成椭圆。
猫崽子嗷地叫了一声“老爸,你听见什么声音没?”
奚白动作一顿,耳边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渐渐清晰。
“咪。”猫崽子被丢到床上,它懒洋洋地趴着舔爪子。
看着奚白蹲在浴室门口,高瘦的男人弓着腰,因为脸好看,这样的动作一点也不显得猥琐。
“老爸啊。”猫崽给自己梳毛“要不是你长得好看,可能早就被妈妈打死了。太猥琐了。”
“你懂什么。”奚白冷笑嘲讽,极其看不上毛都没长齐的猫崽子。
他对自己恋爱宝典很自信,虽然这自信来的莫名其妙。
监狱的盥洗室很简陋,在外面轻易就能看见里面。
奚白蹲了一会儿,默默躺到床上降火。突然有点后悔搬到这里来的决定,快乐的煎熬。
我家宝贝身材真好,他仰躺着,思绪逐渐偏移。。。
查理斯浑身湿润气息从盥洗室走出来时看见的就是新室友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的场景。
然后,就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新室友挺拔的鼻子里缓缓躺下一缕鲜血。
“你不会有什么绝症吧。”查理斯皱眉。
奚白坐起来,查理斯这个直男毫无自觉地赤,裸着上半身就出来了,下面拿囚服围着。形状完美的肌肉,修长大腿都露在外面。还有锁骨里积了点水珠的性感小窝。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奚白打开囚室的门走出去。门没锁死,到了晚上休息时间会有狱警来锁门。
查理斯站在原地,疑惑不解。
奚白穿着囚服走在囚室间的走道里,离开和查理斯相处的房间后他的神情就倦怠散漫起来。冷白的脸在过道阴郁灰暗的光影中漠然且晦暗。脚步声穿过走廊,一扇扇铁门后有的死寂,有的传出搏斗辱骂声。行行种种。这一扇扇门里面关着野兽,铺满新鲜或陈旧的罪与血。
这是他脚下的王国。
从前,他就在这腐烂的淤泥中生长。
但现在,他心中开了一朵花。这朵小小的,红色的花让他被暴戾纠缠的心脏有了人的温度。
他想和自己的花有个未来,而不是把一切都摧毁。
“狱长。”一名狱警走到他身后,递上狱长的军装外套“爱德华兹的人到了,就在您的办公室等待。”
奚白接过,随意地披上“去见见。”
他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副眼睛架在鼻梁上,狭长的凤眼在镜片后冰冷又凉薄。
豪华办公室中,一名红发青年翘着腿坐在椅子上。女狱警为他端来泡好的红茶。青年端起红茶尝了一口,立刻皱起眉头“你们狱长还爱好这种装模作样的东西,我要冰可乐。”
女狱警暗暗翻了个白眼,喝可乐的软蛋男。老娘还不乐意伺候呢。
女狱警走了,杰克望着她前凸后翘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啧啧感叹了一句。
“监狱妞的质量还这么好。”接着他又不无恶意地想,那个监狱长肯定是个五大三粗的丑男。
“这装修,都快赶上我家了,啧啧。”杰克站起来站办公室晃了一圈,打量着墙上的名画,一些昂贵工艺品。
他仰头看着办公桌背后墙上悬挂的画,画家海曼的《忧伤少年》。
黑色长发的少年俊美如精灵,神情忧伤地望着画外人。背景是黑灰的色块,映衬少年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乍一看,你会被画中少年的美貌吸引,第二眼,你会被他清晨薄雾般的眼睛吸引。
但,越看,一股莫名的心悸与恐惧就涌上心头。那背景黑灰的凌乱色块中似乎躲藏着什么,黑暗迷雾中的影子般,望向画外。
碰,关门声响起,让杰克陡然吓出一身冷汗。他回头向来人抱怨“你走路没声音?”
进来的是个拿着手杖,穿着复古礼服的老绅士“别大吼大叫,真是没礼貌。”
老头菲利普走到这幅画下“这幅画以前在博物馆看到过一次,没想到居然有人买。”
“它的画家是个精神病人,在死前经常宣称自己看得见其他人看不见的另一个世界。他最后是自残而死的,在之前他就有极其严重的暴力倾向。每一任妻子都忍受不了虐待选择离婚。”
杰克不想暴露自己不懂行的事实,囫囵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