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叶秋走的时候,我分明记得我未曾掉泪,可是阿远、阿晓都说,我哭的像个痴儿。
那时正是五月下旬,天下尽春,我却觉得,与六年前的冬天一般无二。
后来,大家都说,少天长大了。阿远说,少天做事稳当了;阿晓说,少天做功课用功了;蓝嫂说,少天买东西付钱了;娘说,少天不调皮了;方老夫子说,少天话越来越多了。众人沈默,然后开始拉扯方老夫子的卷烟,“这哪裏是长大了!”
方老夫子一边和一群竖子捍卫他的卷烟,一边肃然道,“没了叶秋,少天的话可不都朝我们来了?”他看似伤感的嘆了口气,“我终于有点怀念那个一毛不拔的臭小子了。”
方老夫子和叶秋,用我的话来说便是“臭味相投”。他虽然嘴上骂的不着边际,可我看得出,他明明也想叶秋,想的不行。
直到后来,第四次反围剿失败,父亲遭到刺杀,家逢变故,府宅一朝败落,母亲带我投奔亲戚,这已是后话。
离开小镇,我才知道,原来世界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