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暗暗叫苦,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还得赔着笑脸,谁知道他一翻脸会不会掏出枪来崩了我,“这位……客人,您……呃,您的工作挺高尚的……就是……呃,我们有啥可以聊的么?您看我就一粗人……”
“你刚才的演讲我听见了,很有见地。”他说,边笑边抿了口茶,我很佩服他这无论做甚么嘴角都能上扬30度的功夫,“我们的国家正在水深火热之中,蒋介石却还不知轻重,想扼杀共产党于萌芽中。殊不知,共产党一旦被消灭,我们离亡国也就不远了。”
“就算这样,你还要说和你无关吗?”
“客人,你说的我都懂。”我苦着脸道,“可是,你也知道,我死了不打紧,我还有个母亲要养,喏,你可以去劝魏老大,他老光棍一条,死了就死了……”
“少天,你说我什么呢?”却不知魏琛这老头儿就在附近,过来使劲给了我个毛栗,“怎么又偷懒!干活去!这位客官对不住啊。哎,您有点眼生?”
“是我请这位小哥喝茶的,请您不要责罚他,叨扰了。”喻文州没有多说甚么,礼貌的道了别,便离去了。
魏琛脸色凝重的望着他的背影,过了好久才和我说,“离这个人远一点……他很危险。”我心说那还用你说,表面却得应着,“是是。”
他好象不怕我把他的身份洩露出去。这一点倒是赌对了,这种麻烦又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是不做的。
我却不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
从于锋那裏,我得知他的名字叫喻文州,是上海滩有名的书香门第的大少爷,和我一般岁数,刚从英国留学回来。于锋应我的时候倒也没闪避,怕是那喻文州早将此事知会与他了。
我想的究竟还是太简单——那喻文州,竟然天天晚上都跑来听戏。他堂堂一个大少爷,却好象没事做一样,每天吃了晚饭便好整以暇的跑过来,听完就朝我笑笑,随后扭头就走。这招的确很有效,小爷我向来奉行敌不动我不动。但这招碰上温吞水,却能活活把自己憋死。
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了,穿着戏装就蹬蹬跑下来,抓着他压低声音低吼,“你丫到底想干吗?”
他无辜的看着我,“我只是来听戏而已,你们有规定不让我听吗?”
我被他堵的说不出话,真想马上就竖块牌子插到门口,写上“狗与喻文州不得入内。”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