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后开始参政,他体恤民情,不端架子,提出许多切实能帮助群众的政见,深受百姓们爱戴。
能干,博学,远见卓识,这是所有人对他的印象。
如今连结婚,不像其他皇子那样铺张浪费,要求门当户对,三皇子结婚对象是个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军事政治背景的孤儿。
传闻两人在险境中互生情愫,之后互相扶持,恩爱有加,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为了他,三皇子甚至还洋洋洒洒发布万字论文,浅谈黑户以及孤儿的成长扶持政策,完全是爱到深处的体现。
所以,百姓们对这场婚事,抱有极高期待。
悬浮车在红毯边停下,几名黑衣人从侧边下来,拉开车门。
万众瞩目下,白衣银发的青年缓缓走下来,他肤白胜雪,翡绿眼眸犹如流光溢彩的宝石,五官精致绝伦,美得不似凡物。
在半空悬浮的摄像头疯狂拍摄记录皇妃的首次亮相,不消半分钟,这些珍贵录像便会传遍全网,供人瞻仰。
皇族婚礼细节繁冗,沈星澜抵达后被司仪领着带到新人专属房间休息。
房间裏温度适宜,角落摆了个水缸,长桌上是切好备好的海鲜,一切秦准能想到的细节,全都做到极致。
离开前,司仪嘱咐道:“婚礼前新人先不要见面,等吉时到了我会来叫你。如有任何需要,可以按铃。”
沈星澜朝他点点头,一副温柔乖顺的模样。
嘭的声,大门被合上,门外响起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秦准将牧野完全拿捏,知道这会儿他满心欢喜等着嫁他,一生一次的婚礼,他也愿意陪他演完最后场幸福的戏,为这长达三年久的猎人与猎物间的追逐划上个温情句点。
沈星澜垂眸看着化妆镜前摆成长条的珍珠钻石宝石,璀璨夺目,梦幻而不真实。
人鱼对亮晶晶的东西毫无抵抗之力,所以秦准尽己所能,将全星际最好的稀有钻石全都买来。
送给他,任他挑选。
沈星澜随手拾起几颗宝石,动作缓慢,思忖了会儿,他点开光屏,调到军事频道,竟是开始……看起军事新闻。
96困惑至极,不能理解,但它好在对沈星澜有一定了解,知道他从不做无用之事。
于是它陪着他一起看,甚至异想天开地开脑洞:“咱们下一步干什么?要制造炸弹引起慌乱吗?”
沈星澜:“……”
“冷静,”沈星澜道,“这不是还有时间?”
96反驳道:“我非常冷静!”
安静不到两分钟,96再度开口:“这样,炸死这个狗日的,也好过咱以后被他千刀万剐!”
“跟他同归于尽,我已经帮你把下个世界挑选好了。”
沈星澜一阵无言,又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他瞄了眼时间,没有半点紧张害怕,反而把所有註意力全都放在军事频道上。
以三倍速挑着看完军事频道,然后他跳到网上专挑军事标签的新闻看。
96深呼吸好几口气,洗脑式地重覆它不慌,一点都不慌。
几分钟后,沈星澜轻轻唔了声,他将光屏扔到一边,走到餐桌边,拿了瓶酒,敲开瓶口,对嘴倒灌。
96吓了一跳:“鱼不能喝酒,会醉!”
在现实世界中,沈星澜酒量尚可,现下喝酒才两口,酒精上涌,他脸上显出轻微醉态。
但他仿佛毫不在意,喝完酒后走到门边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两个侍者,听见动静回眸,呼吸纷纷一滞,几乎是强迫自己低头不去看对方。
美人面若桃花,双眸莹亮有神,他身上有股极为特殊的气质,神秘幽冷,让人生出无限探索欲望。
“牧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沈星澜轻轻笑了笑:“我去洗手间,马上回来,不必跟着我。”
侍者点点头,贴心地为他指引位置,目送青年进入洗手间后,再度折返房间门口等。
等两人察觉到牧野这趟洗手间上的时间有点长时,已然是十五分钟后了。
三皇子婚宴这么大的喜事,皇族之人必定得全都到场一同见证。
宴会厅一楼是举办仪式的地方,二楼用来招待宾客,三楼及以上,全都是休息的房间。
96心跳得很快,它眼睁睁看着沈星澜身如鬼魅,从洗手间窗户脱身后,手速很快地用光屏编了个病毒入侵宴会厅网络。
几分钟后,宴会厅所有网络全都处于断开状态,如同见了鬼般,灯也一盏盏熄灭。
骤然遭遇这种变故,宴会厅裏的客人们倍感困惑,星际时代,从不停电,上次停电还是上个世纪初。
还好宴会厅负责人员反应及时,有条不紊联系技工来维修,并做好安抚工作,承诺不会影响任何婚礼进度。
96惊呆了:“哇哦。”
然后很快它发现,它哇早了。
沈星澜不仅黑了宴会厅的外网,不知从哪儿打入别人内网,调到所有来宾的住房信息。
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沈星澜关掉光屏,闪身重新走入宴会厅,此刻没有灯也没有网,人员流动性很大,没人註意到有道身影混了进来。
宴会厅五楼506房间,厚重窗帘将光线尽数阻隔,房裏昏暗一片。
两米大床上,男人闭眸沈睡,哪怕睡着,他五官线条依旧锋利逼人,像开刃的刀。
光屏上的闹钟刚响一声,男人便无声睁眸,他眼神清明,无半分睡意。
从床上坐起,穿衣,他动作慢条斯理,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参加婚礼迟到。
门铃在这一刻响起。
房裏没开灯也没拉窗帘,一切都沈在黑暗中。
男人低低啧了声,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让人意外的是,来人并非催促宾客们下楼准备参礼的机器人,而是个眸似秋水,精致美艷的青年。
银辉似的发披散肩头,有几根长发掠过饱满唇瓣,他轻轻呼吸,迷乱茫然。
男人挑了下眸,一动不动,声音低沈冷硬:“你谁?”
说着便扬手想关门,但还没来得及,门缝间伸进来只手,因为惯性,门重重撞上那只莹润洁白的手腕,旋即被弹开。
手腕以肉眼可见速度变红,发肿。
青年疼得倒吸口凉气,捂着手,睁着双溢出眼泪的眸,委屈地看着他:“你干嘛呀?”
世上最好听的乐器都没办法与青年嗓音匹敌,像是琉璃盏中醇厚香甜的葡萄酒,让人听完后沈溺,迷失,不自觉生出微醺的醉意。
不等男人说话,他往房裏踏入一步。
两人距离蓦然缩短,近到几乎可以闻到青年身上清浅幽静的兰花香。
男人穿着纯黑军装,面料挺括,线条冷硬,肩膀上戴了三个太阳,那代表星际最高荣誉。
青年静静望了他会儿,抬起手指搭在他肩上,轻轻点了下,他红唇微启,撒娇般控诉:
“我找你好久了,为什么你还不来带我回家?”
男人第一反应是想后退避开,但对方似乎察觉到他意图,他伸出双手,柔软地环住他腰身,将整张脸都埋在他胸前。
声音闷闷地响起:“秦哥哥,这儿好黑,我很害怕。”
“停。”男人伸手揪住他领子,二话不说就想往外扔,“我不认识你,你找错人了。”
这回依旧没有得逞,看着瘦瘦小小一个人,不知哪儿这么大力气,居然伸手抱住他胳膊。
接连被粗暴拒绝,青年心态完全崩了,眼泪啪嗒往下掉,他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哭噎道:“你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哭着哭着,还打了个哭嗝。
他像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只有缩在他身边,才能得到些许安定。
天底下应该很难有人看着这幕能硬下心肠。
青年银发哭得轻颤,晶莹剔透的泪水顺着眼眶往下淌,流过脸颊,停至下颔,那张嫣红湿润的唇轻抿,恍若受了天大委屈。
男人:“……”
扔没办法扔走,语气冷一点就开哭。
艹,他怕了。
“有话好好说,”他微吸了口气,平静道,“不准哭。”
青年这回很听话,他咬了下嘴唇,缓慢把眼泪收回去,但依旧没松开抱着他的手。
男人抽了下发现抽不回来,他轻啧了声,这回还没吱声,转眸便瞧见青年眼裏泪雾朦胧,又开始酝酿。
大有一副「你敢开口我就敢哭」的架势。
男人:“……”
两分钟后,局面终于变得稍微正常了些。
这种正常是指两人能好好坐下来,青年终于不再抱着他了。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男人拿了根烟出来咬在嘴裏,但没点,他头也没抬,“姓名。”
青年不可思议道:“这需要问?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
管理军队时,完全没见过这么能作能闹的,男人按了下太阳穴,换了种问法:“给个机会我温习下。”
青年噢了声,乖乖道:“我叫牧野。”
牧野这名字,似乎是在哪儿听过。
男人思索了下,又伸手指指自己:“你刚喊我秦哥哥?”
沈星澜用力点点头,温温软软地唤他:“秦泊淮,秦哥哥。”
男人眸子裏划过丝意外,这回他停顿的时间更久了些。
过了会儿,他缓慢问出第三个问题:“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青年似乎很疑惑他为什么问的问题会这么奇怪,他眨眨眼,理所当然地道:
“我们刚结婚,你要带我回家。”
“呃……”作者有话说:
明天上夹子,所以零点不更啦,更新一起挪到晚上十一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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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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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楚风清被缠得烦了,他冷着一张脸把姬于烬推开,说道:“我不是女的,我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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