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大早,天刚蒙蒙亮。老牛的主人起床了,洗漱完毕急急揣了几个馒头在怀裏出了门。他先拐到屋后拿了农具,然后走到牛棚轻唤着:“老伙计!时辰到了,走吧!要是晚了瓜再收不完可就都烂喽!糟蹋呀。”
老牛也早就醒了,嘴裏塞满了草正慢慢咀嚼着。老牛是主人的伙伴,主人待他如亲人般,去哪儿都喜欢牵上。老牛犁不动地了,但还可以拉车,带上它也方便得很。老牛主人早早死了老婆,孩子们也都县城裏住着,现在只剩他一人守着老房子还有田地。转眼都要秋天了,人家的地裏早就种上其他的东西了。
可他呢,夏季的西瓜都没收完!村长也曾组织人给他帮忙,但都被他拒绝了。儿女待他极好,不过舍不得与老妻的记忆,这才不肯走。老牛听到主人的呼唤,转过头哞哞叫了几声。主人皱眉,今个儿老牛怎么看着有点儿蔫蔫的?老牛是有点无精打采,主人爱怜的摸着它的头。正寻思着要不要把它留家裏,白发白胡子老头儿走了过来。主人看见了,热情招呼着:“老神仙,您,您怎么来了?快请屋裏坐!”
盖因老头儿以前闭关的山洞离这儿近,所以经常来村子裏稍微有点年纪的都认得他。他也帮了村民不少事,斩妖除魔的,村民也都欢迎他。老头儿笑着答:“啊~最近闲来无事过来看看,我也挺久没来了。你这是要出门?”
主人说:“是啊。我地裏的瓜还没收完。要是紧着收,估摸着今天也该完了。眼瞅着秋天了,我也不打算再种啥。子女孝顺,收完这波就接我进城去,来年春天才再回来。”
“那感情好!你种的瓜呀可甜!我还记着呢。走走,我跟你一块儿去。”
“好咧!那可麻烦老哥哥了。”
“哎~你我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我一挥手就给你弄好!咱也好久没见了,午饭可是在你这儿吃了啊!”
“哈哈哈!那还少得了您?走吧!”
主人名唤王大,王大拍了拍老牛的头这才要走。老头儿看见,咦了一声,问道:“你不带你家老牛?”
王大说:“哎~到底是老了。今个儿看它无精打采,怕是病了。哎~”
“病了?什么病?我看看。”
“哎哟!您看我这脑袋!老喽老喽!”
王大猛得拍了下大腿,他咋就忘了,眼前这个可是个老神仙啊!神仙无所不能,死人都能整活喽,还对付不了畜生?
王大想到这点,赶紧对老头说:“老哥哥,老神仙!您可得救救它呀!我也知道生死有命,畜生也就那么几年。可,可它一直好好的,突然遭了病,我这心裏呀!老哥哥,我就求您这回!下次若还病了,就随它去,也是它活到时候了!”
老头儿捋了把胡子,笑着看向王大。沈吟片刻,才又开口道:“也罢,遇着我也算它命不该绝。”
闻言,王大喜上眉梢赶紧连连道谢。老头儿眼珠子咕噜咕噜转悠,模样像是在思考。王大看他不言不语的,凑上去唤了声:“老哥哥?”
老头儿抬手阻止了他后面的话,随即从储物袋裏拿出颗青色药丸,对王大说:“让它吃下去,我再看看。不是老哥哥唬你,这牛病得蹊跷啊。”
王大一听这还了得,赶紧问道:“可是,可是不好了?还是,还是遭了邪?”
老头儿不语,只又吩咐道:“现在就餵它吃下去。此丸可续命几日,但终究不是办法。”
王大心裏咯噔一下,看来是遭了邪了。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青山,眼裏带出浓浓的忧郁。老头儿註意到了,当初老村长跟广平子说话时,眼神也曾往过那座青山。老头儿瞇了瞇眼,嘿,有戏!王大餵了老牛药丸,老牛平生最怕吃药。都说动物灵性,大概知道面前是个神仙要救它,服下药后老牛面向老头儿跪下,嘴裏哞哞叫着像是感谢。老头儿拍了拍他的头,对王大说:“走吧,先去地裏。”
睡了一宿,碧元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中天。明晃晃的太阳照得人刺眼,碧元抬手挡了下。“醒了?”
广平子问。他打坐了一宿,碧元刚醒他就睁眼了。碧元点头然后起身,只觉浑身舒爽无半点不妥。甚至还隐约感觉着自己的仙气比刚下凡时浓郁了几倍,简直可以说是仙气飘飘了。碧元心神一动,满身的仙气顿时消失了,现在的气息与常人无二。
当然,他也没忘了他是个修士,气息调到修士的频率。做完这些,不过一念之间。碧元惊喜的抬头看向广平子,广平子眼裏透着讚赏的笑意。碧元控制不住的兴奋,他蹦起来一下子跳到广平子怀裏,广平子将他抱了个满怀。“我竟然进阶了,进阶了!”
碧元抖着声说到。现在他已突破了筑基期,因为本身原因,进阶不再是金丹,而是独属于他的体系。当然,按照常人标准,他已经金丹了。也就是说,终于小有所成,未来飞升不是梦。“嗯。”
广平子应了声,而后慢慢低头,两唇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