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威廉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如此脆弱的样子。
很难相信，当初拾荒队中的宛如狂战士一样好战的食人鬼，第四妖精仓库里好似母亲一样温柔的管理人，竟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或许，她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坚强。
威廉闭上眼睛，沉默着，不愿再继续刨根问底。
他有意寻求真相，却无意伤害别人。
当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微笑也随之显现，又变回了平常的样子。
“是啊，军方总不可能骗我们吧。”
威廉话锋一转，完全没有了刚才质问的态度：“想必那些被送走的孩子们，一定过上了和平又安稳的生活，不必在战场上厮杀，这是件好事。”
“这样啊......”
“一定是这样的。”威廉一本正经地说道，“抱歉，问了你奇怪的问题，就当这次谈话没有发生过吧。”
“嗯。”妮戈兰勉强笑了笑。
随后威廉转过身，给夜刀神十香使了个眼神，打开门离开了妮戈兰的寝室。
在外面靠着墙等待的珂朵莉见两人出来，察觉到了威廉的脸色好看了很多，不由地笑了起来：“问题解决了吗？”
“啊，解决了。”
“那真是太好了。”
“抱歉打扰到你和妮戈兰学习了。”
“没关系，又不是什么大事。”威廉摸了摸珂朵莉的脑袋，“快进去吧，别让妮戈兰久等了。”
“嗯。”
珂朵莉走进了寝室里，继续进行新娘修行。
间接从妮戈兰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情报之后，威廉和夜刀神十香则踏上了回到图书馆的路。。
“十香，你相信军方的话吗？”走着走着，威廉突然问道。
“嗯，大蜥蜴是好人，所以我相信他的话。”
“但是军方也不全是灰岩皮那样的军官啊，倒不如说灰岩皮那样在乎黄金妖精的军官才是少数。”
与妮戈兰告别之后，威廉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不甘地咬着嘴唇喃喃自语道：“可恶，要是我的实力还在的话......”
如果他能够重新回到五百年前的全盛时期，他现在大概已经拿着剑去质问浮空大陆群岛的军方了。
但是，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五百年前，在与黑烛公的战斗之中，他压榨出了每一滴潜力，几乎把命都丢了。
就算如今石化诅咒已经解除，当时留下的一身顽疾也无法治愈。
骨骼裂开，五脏受损，现在他别说动用魔力了，就算想要像正常人一样跑步都有些困难。
手无缚鸡之力的感觉，让他从内心身处感到不甘和无力。
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改变现状。
想要为黄金妖精做些什么，然而却没有力量付诸实际。
“力量......”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他扭头看向跟在他身边的少女。
是的，他的确没有力量。
但是夜刀神十香有啊。
而且还有着不比他全盛时期弱，甚至还要更强的力量。
如果能够借用这股力量的话
威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