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与现实下
雨水落下,一遍一遍地冲刷瓦片,再顺着房檐往下流。
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男朋友在院中散步仍然未归。胖球有些担心,大呼:“蕴、蕴、蕴、你在吗?在的话回我一下。”
无人回应。
“或许是雨声太大,他没有听见我的声音。”胖球安慰着自己。但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打鼓,她起身在一旁水果盘裏拿起水果刀,藏在了枕头下。
胖球睡的这间屋子的门正对着院子。胖球没再玩手机,她侧躺着身子盯着门口,等待着蕴回来。
“哐当”一声,木门被推开,一个身披黑色雨篷的男子站在门口。男子很高,从胖球的角度看过去,男子快要把屋外的事物全部遮住。
一道闪电伴着惊雷出现,正好让胖球看清男子。男子全身滴着水,鞋上满是泥土,他左手上还握着一把刀,是一把水果刀,雨篷很大,刀几乎被袖子盖住,若不是胖球侧躺在床上,她也无法发现。
男子右手倚着门框说了一句话,他说得并不大声,胖球没有听清。不知为何,胖球觉得他说得是“轮到你了”。
男子没有马上进屋而是楞在门口好一会,而后抬眼打量了一番胖球,才走进屋子,关上木门。他脱下雨篷,并在脱雨篷的瞬间将刀反手藏于袖中。他拿毛巾擦着头发往胖球走来,仍是温柔地笑:“还没睡呢。”
是的,这人是胖球的男朋友梁蕴。脱去黑色雨篷的梁蕴身着黑色长袍,而这黑色长袍,胖球未曾见他穿过。
“没有,等你。”胖球一如平常的语气,而这平静下的语气是她快要跳出来的心和为了保持镇定右手拳中被自己指甲掐出的两道血痕。
她感受不到疼,只觉得有无尽的恐惧和心冷。面前这个人,他们认识很多年了,他对她一直很温柔,纵容她所有的小脾气,以至于她早已忘记这人不在他面前时是如何的暴躁脾气。
女警员说连环杀人案凶手背部有一道疤痕,蕴身上确实有一道疤痕,是他们一起去爬山时胖球滑倒,蕴来不及拉她,直接跳下来抱住她,背部被一个树枝划伤,留下了疤。只是胖球在看到他手握刀之前,从未怀疑这身旁之人。
蕴擦好头发就直接脱鞋上了床,胖球见他靠近,下意识地往床裏面挪了挪,又怕自己表现的太过反常,她将身体如往常一样成“大”字型摆开,只是她的这个“大”明显靠床裏。
蕴没有发现胖球的躲闪,他覆在胖球身上,左手自然垂下,右手将她腰抱住。蕴身上有些湿,胖球被他抱着觉得很冷。胖球不知道是蕴身上的寒冷还是自己骨子裏透着的寒。
蕴一言未发,胖球也不敢说话。
胖球听着雨水拍打着大地的声音和雨水汇聚后清脆的水流声,一秒一秒的数着时间。不知道数了多少秒,蕴将头从胖球的脖颈离开,他盯着胖球的眼睛,没有说话。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胖球感觉自己心中所想都要从破喉而出。她真的不想死,她悄悄将枕下的刀正握在手中。
蕴左边的手动了动,缓缓的往上移。
“不要!不要!”胖球心中吶喊着。
蕴的左手继续往上移动,只是他没有移动到胖球心臟或者脖颈的位置,而是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胖球顺着蕴的目光往下看,她看见蕴的腹部插着一把刀,鲜血将他的黑袍染湿,而握着刀柄的人,正是胖球。
一股一股的热血流到胖球的身上,染红了胖球的衣服,也染红了床单。胖球呆楞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