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蕴微微俯身站在女人面前,用刀抵着女人的脖颈,不带感情的说了一句:“只是因为轮到你了。”
女人求饶着:“不!请你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梁蕴没理睬她。
女人为自己争取道:“这么黑,我甚至看不清你的长相,你放过我吧,我不会报警的。”
“那你记住,我背后有一道疤!”说完,梁蕴用刀划过女人的脖子。女人的鲜血溅出,将梁蕴的雨篷外的下半张脸全部染红。
梁蕴仰头,用大雨将脸冲刷干凈。
他转身,沿着水泥地往回走。一路的大雨足够清洗干凈他所有的血腥。
他轻轻的推开家门,脱下黑色雨篷和黑色长袍换上出门前的衣服躺回了床上。
今夜大雨。
梁蕴从躺椅上起身,面对着门,他说:“我出去走走。”
胖球看着手机,漫不经心的回答他:“嗯。”
胖球的老家的布局呈矩形,由三面的房间围着院子,有主门和侧门两个门。梁蕴由侧门出,沿着房檐往主门走,再悄悄推开主门,沿着大堂来到侧房,换上了黑色长袍再披上黑色雨篷。
梁蕴顶着雨,依旧在路上寻到了一个女人。他一刀捅在女人的腹部,再一刀抹了女人的脖子。
梁蕴在雨中转身回家,他的脚步变快,脸上还挂着笑。
……
“轮到你了。”梁蕴倚在门上轻声说。
梁蕴往屋内看去,屋内的陈设很熟悉。
这是?梁蕴只觉得脑子裏充盈着兴奋,这种情绪让他无法思考。他努力地压下这莫名的情绪,以微不可察的弧度轻晃了下脑袋。
***
梁蕴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记忆。
“我是杀人凶手?我?为什么会是我?”
他微微握紧手中的刀,抬眼打量了一番胖球。
“她一如往常的躺在那,看不出任何情绪。她仍站在光明面,可我已经站在了阴暗面。”
梁蕴故作镇定地走进屋子,关上木门。
他很小心,也很害怕。
他摒弃了去侧房换衣服的想法,在脱下雨篷的瞬间将刀反手藏于袖中。他如平常一样挤出一抹微笑:“还没睡呢。”
梁蕴只是脱了鞋就上了床。他太想抱住胖球了。
他轻覆在胖球身上,将藏刀的左手自然垂下,右手将她的腰抱住,头埋进胖球的脖颈。
他知道他不应该靠近胖球,他知道他和胖球註定要站在世界的两端了,他都知道!可他就想抱住胖球。
他心裏的害怕太强烈了,以至于他觉得胖球有些害怕他。
他用微微撑起身子,盯着胖球的眼睛。
“你能接受这样的我吗?”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胖球的声音从他的脑中出现。梁蕴看着胖球紧闭着的嘴唇,压抑着情绪,微微笑着。
“我已经害怕到出现幻觉了!”
梁蕴将左手的刀悄悄压于脚下后,缓缓往上移。
“不要!不要!”胖球的声音再次进入他的脑中。
“嗯,放心吧,就算我是连环杀人案凶手,我也决不会伤害你。”
“呃…..”梁蕴发出了一声低吟,而后他用左手捂住腹部。
梁蕴只看了一眼伤口就继续将眼神放在了胖球身上,他看到胖球眼中的错愕还有同他一样的害怕。
他用干凈的右手抚摸着胖球的脸,说:“我爱你。”
“不要害怕,我不会怪你。这样我就有资格陪着你了吗?我怎么这么想站在阴暗面,我一个人就够了。没有我照顾你,你要好好的。”
……
梁蕴醒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着。他感觉到身侧有动静,他赶紧闭上了眼睛,怕被胖球发现他的泪水。
胖球的凝视太过明显,即使梁蕴闭上眼睛也能察觉到。
他知道她发现了他的泪水,遂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昨晚没睡好吗?”胖球问。
“嗯,做了一个噩梦。”梁蕴反手抱住她,将头靠在她的腰间。
“幸好只是梦!”
而后梁蕴又怕自己的反应吓着她,补充说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