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来的。”顾琳琅问了一句。
“大概一小时前。”
“一小时前?”顾琳琅看了刘总助一眼,接着道,“下次她来就直接告诉我。”
“好……”
这倒是件稀奇事。
刘总助还从来没见顾琳琅为了谁耽误过开会呢。
南音睡的正沈,朦胧间感觉有人把自己抱了起来。
然后就躺在了一个十分柔软的地方。
或许是许久没有睡这么沈过,南音这一觉睡了很久。
顾琳琅的公司总有种无聊的困倦感,人进来,就发疯似的犯困。
雨天好入眠,阴天亦然。
等南音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昏暗的屋子裏。
不大点儿的地方,只有床头的夜灯是亮着的。
被子上残留着些许红酒香,那是亚雌的信息素。
这裏是什么地方。
南音坐起身,发现自己的在的地方,好像是个隔间。
摸索到门后,南音伸手将门打开。
在这扇门后,居然是顾琳琅的办公室。
彼时的顾琳琅正坐在桌前看终端,听见动静后,才回头看了一眼:“你醒了。”
“你这儿居然还有间屋子。”
怪不得顾琳琅有时候中午也不回去,原来是因为这裏有一张床。
还挺宽敞,顾及能睡俩人。
南音见窗外已经天黑,便问了一句时间。
“七点半了。”
“七点半?”
居然睡了这么久,南音看着公司外已经华灯初上的大街,心下十分意外。
“我早该醒的,这会儿医院应该没人了。你怎么不叫我呢?”
南音在家都没睡这么死过。
“不着急。”
其实是舍不得。
南音从前在家裏可是什么也不干的,最大的重活儿是逛逛购物网站和吃吃饭。
眼下每天按时按点的去尚卿的公司打卡,顾琳琅心下是真有些舍不得的。
“那医院怎么办,陈医生说,让你去医院看看。”
南音还是更关心这个问题。
在她眼裏,亚雌的身体太弱了,像是需要细心呵护的琉璃娃娃,连捏都不能捏重了。
回想起每次触碰顾琳琅,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南音便觉得这件事,已然到了不能再拖的地步。
顾琳琅看了一眼窗外浓墨似的夜幕,只淡淡道:“那就只能明天了,明天……你有空吗?”
“有的。”
即使没有,也可以请假。
顾琳琅比较重要。
“好。”
顾琳琅笑了笑。
她的病总是那样不好不坏的,其实根本没什么关系。
两人从公司出来的时候,街上的人依旧不少。
顾琳琅见南音总盯着窗外,察觉出这人被外头的烟花吸引,便临时转换放线,去了有烟花表演的临江公园。
“要出去玩儿吗?”南音察觉到路不太一样,便问了一句。
亚雌是个很有计划的人,一般回家的时候,走哪条路都是计划好的,不会临时改变。
“带你去看烟花。”
顾琳琅说出这句话时,忽觉心下一热,这种热度从心头一直蔓延到咽喉,快要冲破身体的束缚一般。
她看着眼前的路,以及不远处点点炸开的烟花,不自觉加快了油门。
心下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再快一些,只有再快一些,才能捕捉到烟花盛放的姿态。
似乎察觉到了亚雌的情绪有变,南音回头看了身侧的人一眼。
窗外的夜景在不断后退。
两人正在奔赴稍纵即逝的瑰丽景色。
秋天的夜有些凉,顾琳琅下车时手上带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
“要穿吗?”她问了南音一句。
在这个季节的临城江边,南音身上的吊带裙显得过于单薄。
南音沈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她并不冷,但不想拒绝亚雌的好意。
顾琳琅将风衣披在了南音身上,低头帮忙将扣子挨个儿系好。
南音是讨厌系扣子的,她的手并不如人类灵巧,不喜欢抓握这样小巧的东西。
在两人低头时,一朵巨大的蓝色烟花绽放在了夜空中。
顾琳琅抬头去看烟花,南音却仍旧低头看向顾琳琅。
一低一抬之间,恰好对视。
一个诧异,一个深情。
直到烟花从夜幕坠落,渐渐消失。
“看,好看的……”顾琳琅抬手,指了指夜空。
“我知道,我在看。”
南音的音声很沈。
此时此刻,最好看的景色正在她眼中盛放。
作者有话说:
来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h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然是只penguin
32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