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示意身后的人去把马牵去马厩:“行了,把东西拿上,殿下就在柳安巷那边的宅子裏,别再让殿下等太久了。”
“是!”车夫应道。
在听到柳安巷的时候他心中一跳,不知为何生出一种心虚的感觉。但转念一想,柳安巷的屋舍少说也有几百间,万一那书生真去找了那老郎中,也未必会遇上殿下,就算遇上了,殿下平日出门都低调的很,那书生应该也认不出的吧。
杨槐一路从启夏门直行,起先都是普通的平房,屋宇一片连着一片,如同暗夜裏起伏的海浪,渐渐的可以看见两层三层的建筑,那是酒楼客栈,鱼龙之地。
越靠近皇宫就越繁华,雕梁画栋的宅子不在少数,连商业店铺的物件都精巧许多。
大朝民风还算开放,闺阁女子也可上街游玩,不过基本上都带着“浅露”,轻曼的薄纱垂至下巴,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感。
还有许多眉目深邃的异邦人在上京安家立业或是行商经营,说着一口夹杂家乡话的大朝官话,在街上穿梭。
杨槐倒真感觉自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也看不够,玩也玩不尽兴。
这种置身于真实古代世界的感觉,是现代任何角色扮演,任何剧本杀所比拟不了的,在电视剧上看古装剧是一回事,自己去亲身体会又是另一回事。不过这种兴奋感很快就被打破,原因无他,杨槐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被其空空如也的内涵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统啊,要不你给我变点钱出来当封口费呗,我以后就不骂你了。”杨槐妄想把主意打到了系统身上,别人的系统都是主角们开挂的金手指,成功的必由路,而自己系统除了会催开口会无情拒绝他的要求有时候还会阴阳怪气他,活像个催债的。
为什么不能让他穿成某本男频爽文的男主从此一路开挂拳打四方脚踢八路号令诸雄走上巅峰,而是让他变成了一个身负血海深仇(连凶手都不知道是谁)前途不明(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考取到功名)还天天被系统催着当好人赚功德呢?
杨槐表示很不理解:“统啊,你们宿主投诉中心在哪裏,我去给你打个差评。”
系统:“?”
杨槐:“没什么,按照一般行业规则来讲差评会扣钱,我就是想让你跟我一样穷。”
系统:“......”
不过好在大朝一向看重科举,赶考的考生可凭中举时的昭文到官府处登记,登记完后就可以免费在官府安排的房子住下,会试结束后一个月后,假使没有考上,官府便会回收房子。如若考上,则可以继续住在这裏。
而恰好杨槐被分配到的房子就在柳安巷。
在向人打听到柳安巷的具体位置后,杨槐揣着刚刚拿到的钥匙,朝着柳安巷方向走。
正当走到柳安巷口时,一辆马车迎面驰了过来,这马车没有杨槐在路上看到的那些达官贵人们的高调奢华,但也称得上有模有样。只是引起杨槐註意的不是这辆马车,而是坐在前面赶车的车夫。
马车开的不快,因此杨槐看清了车夫的面容。
“哎,王大哥,好巧,你送完东西了吗?”杨槐向那车夫招了招手,随口问道,“你马车怎么换了一辆了?”
被叫住的那一瞬间,车夫的表情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覆成那副憨厚和善的样子:“是啊,别庄那户主人家的车夫碰巧不舒服,我就替他来着。”
“哦哦......”
车厢内突然传来两声很轻的敲击声。
“梆梆。”
王元立马抢在杨槐话前:“不说了不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拿起马鞭抽了一下前面的马,马车重新启动了起来。
一阵风吹来,车窗的帷幕被风吹了起来,露出藏在后面的那张脸。
长发用浅色的发带虚虚拢在背后,微微弯起的眉毛给这张脸多蹭了一幅温柔之感,鼻梁的幅度刚刚好,薄唇微抿着,手指放在窗沿上。
那双眼,眼皮看起来挺薄,涟涟有情,只不过杨槐只从那双眼裏看出了不屑,不耐……甚至还有一丝厌恶。
美人确实是美人,只不过看起来不太好亲近的样子。
匆匆对视过一眼,那人就压下了帷幕,吩咐道:“走吧。”
马车驰出去挺远之后,李逢舒的眉还是皱着的,他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从那人开口向王元说的第一个字开始,他就没由来的觉得讨厌。
在见到那人之后,这股讨厌感更甚。
或许称不上讨厌,他就是觉得很烦,却又不知道到底在烦什么。
他觉得这不太对劲,于是又吩咐道:“刚才那个人的底细,查一下,查完了之后直接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