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他的时空,流传千古的诗词数不胜数,他随便背一首,不说领个几百年的风骚,起码唬住这些人是够的。
而杨槐仿佛就跟洞悉系统的想法一样,解释道:“如果在他人的作品上冠上自己的名字的话,那叫抄袭,用更官方的话来说,那就是盗版侵权。作为新时代的五好青年,违|法犯|法的事情我不沾。而且,我要原身看看,我杨槐,是怎么样让杨玉书这个名字一步步走向他想要的高位的!”
燃、燃起来了?
还挺莫名其妙的。
怎么突然从一个狗血穿越文变成一个热血升级文了??
“不如就以这三月早樱为题,娘子觉得够了吗?”杨槐还是维持着刚才的那个笑,目光只在面前的小姑娘身上停留了一会,就放到了周遭盛开的樱花树上。
红衣女娘突然红了脸。
……
一首作罢,周遭都安静了下来。
这首词初听算不上特别惊艷,但细细推敲下来,却是字字妙极,字词衔接之间自带一股美感,词句之中若见那春日裏烂漫的樱花次第盛开,又在蓉蓉春日中化作最后一律风回归了自然。
在座的都是读过书的人,少有那种目不识丁的莽汉,此诗一出,立马就有人大声称好,嘆道:“先前真差点信了那些谣言,现在一看,状元郎倒真是名副其实。”
又有好几个年轻的官员先后作了几首诗,其中有好有坏,就不一一作评。
面对周遭的称讚声,杨槐谦虚道:“各位谬讚。”顿了顿,又再次把註意力放到了面前的人身上:“这位娘子你满意了吗?”
女娘估计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她身形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搀着她的那个婢女,磕磕巴巴道:“还……还不错。”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哪家的侍女了吗?”
此言一出,满座再次一惊!
什么?原来这是谁家的侍女吗?
这样一说,怪不得没见过她的脸,原来她本就不是什么闺阁女娘,而是侍女吗?
那这又是谁家侍女,胆子竟如此之大,胆敢当众在金科宴上挑衅今年的新科状元!?
诸如此类的疑问纷纷从众人心裏冒了出来,一时间场地静悄悄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红衣女娘身上。
女娘心裏咯噔一下,声音明显比之前更磕巴了,更像是心虚之后的底气不足:“胆敢……”
不过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了。
因为有人拉了她一下。
“哈哈,没想到你竟然看穿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先前一直低着头的侍女抬起了头,对着杨槐笑,一双眼睛灿若星辰,盛满了这整个樱花林的春色。
美人一笑倾城。
她拍了拍红衣女娘的肩膀,不甚在意刚刚被戳穿的尴尬,笑着说:“沈樱,我就说嘛,你只学到了我的半分神韵。”
被称作沈樱的女娘嘟了嘟嘴,堵着气说:“那娘子何故让我扮作你,难道就是拿婢子寻个开心?”
“那倒不是,就是想看看这位该如何应对而已。”说罢,她笑着看着杨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天真。
浑然天成的娇媚感,美丽中又自带一股毫不做作的英气,像是……仲秋裏最灿烂的向日葵。
确实好看。
杨槐从出生到现在,见过的美人不在少数,偶尔也遇到过几回流量明星超级模特什么的,而眼前的这个人丝毫不输那些美人。
不过欣赏归欣赏,杨槐心裏提不起半点亵渎之意:“这位红衣女娘举止有些生硬,言行之中更像是模仿而不是自然而然地表露。而且她左边额角上有一道很淡的疤,虽然已经尽力遮掩了,但还是不难看出应该是很久以前撞到了但是没好好治疗所致。”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说。
闺阁之中未出嫁的女娘手上一般都会点上一粒朱砂,代表守节之意,而平民或者侍女就不会。
若是自己猜错了,损害的就是她的名誉。
说完,他也往后退了一步,礼貌道:“若是无事了,还请娘子早些回去吧,莫让家人担心。”
“好啊。我叫陈娇娇。”她也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下次有缘再见。”
……
“见到了?满意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裏,陈娇娇的父亲陈天寻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家女儿,“闹够了就把这身衣服换了,别让陛下看到失了礼数。”
“好嘛,女儿这就去。我只是觉得他还挺有意思的。”陈娇娇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突然又想到什么,问道,“太子殿下不是也有意拉拢这位吗,他的态度怎么样?”
陈天寻嘆了口气,说:“只说了一句抬爱,估计是回绝的意思。”
“少年意气。”陈娇娇点了点头,“不过我倒是挺看好他的,也许他真的能靠自己闯出一番天地呢。到时候,百年之后,无人不称讚他一句忠贤能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