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了朋友的回应,连翘越说越来劲,直接卸下小绵羊的外表,连喷带骂地说了一个多小时,说完后整个人便神清气爽了起来。
真是不吐不快,太他妈解气了!
沈星星问道:“那薛栾呢?他说什么了吗?”
连翘哼了一声,“他当时什么也没说,我们离开后,他才和我说他妈妈就是这样的人,说一说而已,让我不要放在心上。”
“太鸡贼了吧,两边都不得罪,他倒是做了好人!”
“对啊!所以我很生气!等等,你今天怎么啦?你平时不都很淡定的吗?今天受什么刺激,这么配合我了?”
沈星星说道:“因为他们太过分了,我忍无可忍。”
气也的确是气的,但还因为连翘的两位哥哥都找过她,要她旁敲侧击地点醒连翘,别再深陷下去。
沈星星又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呀?”
连翘神色黯然:“我还没想好。”
虽然理智告诉她,薛栾这个问题很致命,但一时半会并不能让她生出要分手的念头,她还是很喜欢他的。
她说道:“先冷静一段吧,我正好要忙运动会。”
运动会在紧张有序地筹备中,这期间薛栾有找过连翘两次,但二人尽量不提不愉快的事,还是和以前一样约会,但薛栾却觉得连翘变了,没有以前那样百依百顺的乖巧,他在反省难道是自己过于宠溺她,所以她变得骄横了?
十一月初的s市,秋高气爽,气候宜人。
是好天气的最末时光,因为中旬之后,雾霾天就要来了。
运动会开始了。
连翘作为田径裁判团中的检查人员,脖子上戴着口哨,手里拿着小旗子巡视在跑道上,她的主要工作是清理跑道上的闲杂人员,与发令组的裁判示意比赛开始,并在比赛中维持秩序,检查运动员是否犯规。
这个工作很辛苦,尤其是头两天,田径比赛项目多,她得顶着烈日,在400米跑道上不停地走动着。
此时是女子1500米长跑比赛。
宋锦也报名参加了。
她站在起跑线上,看到连翘过来时,笑嘻嘻地挥手,“连老师,连老师,给我加油呀!”
宋锦当时报名1500米长跑的时候,还特意跑来和连翘说。
因为第一次见面,就见连翘一手掀倒方丞,她就成了连翘的超级粉丝,在得知她参加过全运会5000米后,她也咬咬牙报名了长跑。
连翘朝她挥挥小旗子,“加油!看好你哦!”
宋锦做了个胜利手势:“没问题!”
裁判鸣枪后,起点的运动员们冲了出来。
周围的加油声热烈了。
主席台上的播音员用激情四射的声音读着长跑加油稿。
第一圈,宋锦不疾不徐地紧跟着前面几名,看上去从容不迫。
第二圈,大家速度明显减缓,宋锦面色发红,额头渗出汗珠,而她身后的学生更是气喘吁吁,彼此的距离拉大。
第三圈,已经有学生趴下了,宋锦还在咬着牙坚持。
眼看就剩最后一圈,一群同学歇斯底里地追着运动员们呐喊。
“加油宋锦!加油宋锦!以后一圈啦!加油啊啊啊啊!”
“加油!加油!陈佳玉加油!”
“超过她,超过她!啊啊啊!加油超了她!”
……
与此同时,主席台响起了一篇新的加油稿。
“1500米不算长,人生贵在拼搏!听!呼啸的风在你喝彩,看!烈烈的彩旗在为你加油!加油吧!长跑运动员们!终点就在眼前,坚持就是胜利!!!加油!!——!”
广播的最后都破了音。
宋锦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超过了前面的一名女生。
“啊啊啊啊啊啊!!!宋锦好棒!!!宋锦好棒!!!”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啊啊啊!!!”
……
跟跑的学生们都十分亢奋,连翘也不得不只在他们前面,“大家注意秩序!不要跑到赛道上,后退!”
宋锦冲过了终点。
她的同学一阵欢呼,而她体力不支地扶了下计时裁判的遮阳伞。
谁料她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杆子上,把遮阳伞给推倒了。
眼看伞骨要刮到一女生脸上,连翘眼疾手快地推开她,“当心!”
她刚喊完,右耳就被什么尖锐坚硬的的东西砸中,疼得她啊了一声,眼泪飙了出来。
“连老师?连老师你没事吧?!”
“你能听到声音吗?”
“啊,你耳朵流血了!”
……
周围是惊慌失措的人,声音嘈杂而缥缈,嗡嗡嗡地回荡在耳内,一股热气冒了出来,她下意识捂着耳朵,人也晕晕乎乎地被几位老师扶到草坪上。
连翘呜咽了两声,皱着眉头道:“我我我听不清楚,我耳鸣了。”
还很疼,火辣辣的疼。
呜呜呜……
校医很快就赶来了,给她清洁了伤口,并做了简单检查,“耳膜穿孔了,最好能去医院做详细检查下。”
“什么穿孔?!”连翘吓了一跳,“多大的孔?很严重吗?我要变成聋子了?”
张组长也来了,“连老师,你怎么样啊?要送去医院吗?谁有车送一下连老师啊?”
运动会还在照常进行,体育组的老师都在岗位上,没法走开,张组长只能向其他学科的老师询问。
“我送吧。”方丞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在默默关注翘翘的方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