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言从来没见过这般神情的林斯辰,像是突然间换了个人一样,从温柔闲散到阴鹜可怖的转换只在一瞬间。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林斯辰甚至能嗅到郁言因为紧张溢出的点点奶糖味信息素。
气氛却并没有半分暧昧。
就在这时门开了,碍事的窗帘落下,那个发色如墨,冷若冰霜却又阴魂不散的男人愣愣的站在门口。
林斯辰烦躁地瞥了钟诚一眼,回首正要放过“她”时,紧盖着那颗“小痣”的拇指往脸颊旁一抹,那“痣”竟然晕染开了,黑色的笔水在脸上顺着手指的轨迹拖了一尾细长的痕。
假的?
一阵头晕,恍恍惚惚,真真假假,她又变回了他。
眼前的郁言好像被他吓到了,俊俏的脸蛋上那块儿地方被他捏的通红,人也钉在原地不敢乱动,表情怔忡。
林斯辰脑子乱七八糟的,心里更是烦躁不安,连忙跟他拉开距离,低头道了声,“抱歉。”
语毕,转身离开了这间实验室。
就连在钟诚身边经过的时候都没有半点犹豫和停留。
林斯辰走了。
郁言随即像脱了力一般倚靠在桌边,颊上蒙粉,小巧的唇微张着,似带着水光,他用手按在胸前企图让自己冷静,顺带着也分出点目光看向正在门口杵着的某人。
跟被吻到喘不过气来似的。
那钟诚嫌恶地想着。
他拧着眉头,一脸杀气,内心情绪毫不遮掩的挂在脸上,两厢打量,这传说中最美最年轻的院长郁言,近看之下,确实长相不错,清纯娇美,又不带显腻的脂粉气,清清泠泠的一可人儿,能不符合哪个aphla的审美。
郁言有些尴尬,虽然他知与林斯辰并无进一步的关系,可方才的距离和动作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万一让人传了闲话……于是他忙想跟钟诚解释,“你别误会……”
“闭嘴。”那人迅速打断,死死地瞪着了他一眼,转身朝着林斯辰走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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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林斯辰随着郁言转战新开的实验室之后,武研系的实习车间中随后也跟着少了一人。
那姓贺的小同学,叼着棒棒糖,倚着椅背,手里捧着一沓资料乱翻,长腿交叠架在校级长官的办公桌上,“陆少校,你身边那个金发碧眼的小副官哪去了,都这个点儿了怎么还没来报道?”
他咔哧一声,咬碎糖果,“钟家小少爷是吧,最近网路上很火嘛,英俊潇洒,年少有为,是什么……少年企业家?”
陆子涛低着头,站在他身边,连口大气都不喘,这突如其来毫不相干的问题,让他为之一愣,随后带着点谄媚意思,笑道:“嗨,肯定是他爹买了通稿造势呢,就他那个熊样的哪有这本事。啊,他请了三天病假,您要找他?我这就打电话让他赶过来。”
“不不不,病了正好,那就歇着呗。”
“是是是……”
这时,贺承奕的终端显示有通讯请求接进来,他斜了陆子涛一眼。
陆子涛立马心领神会,走之前还不忘打开办公室的防窃听系统,尔后客气朝那比他几乎小了一轮多的虎牙少年笑了笑,退出房间。
贺承奕点开通讯,那点少年心性立刻显露出来,脸上带笑,声音更是元气满满,“东方长官,中午好。”
“好什么,这边情况越来越紧急,你那边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有个结果,把人带回来。”
“唉……怎么说呢,说实在吧,那人真看不出哪里有什么问题,也就是呆了点,平时不爱说话,曾经有抑郁症病史,但被人为换过药,一直吃错药了,所以有点……说不上来,但一涉及他那个呃……他同学,可能会有点激动。”
“除此之外,也没看出什么来。”
那姓东方的长官,一听他这含含糊糊,磕磕巴巴,说了跟放屁一样,毫无价值的讯息,一阵无语,“调查了那么久,说了跟没说一样,你干什么吃的,废物。”
那贺承奕还不服气,少年声音不自觉的调高,像平时耍无赖似的推脱,一点也不像在跟长官汇报,“哇,大姐,你凭啥这么骂我啊,都过去几个月了才想起翻旧案,一不在案发现场,二没有关键证据,就凭调查局那几个更废物的推测,只给了个嫌疑人名字,就把我一杆子支到这里来了,我特么法克啊。”
“就是因为这样才把·你·调过去,垃圾。”
贺承奕翻了个白眼,回归正题,“就从目前调查所得,他的人际关系和个人能力来看,从理论上来说调查局的推测确实是可行的。可惜我和目前和调查局的处境一样,没有证据,就算我给他在第24号基地重新开放了信武部门的实验室,他也并没有像之前别人所说的那样认真实验,甚至完全没有兴致的样子,去实验室也不过是为了划水摸鱼。”
“那怎么办,上头给你要人,而我要真相。”那东方长官的音色是很有特点的烟嗓,听起来男女莫辨,严肃起来格外有气场,“睿辉案光死亡276例,这种重大伤亡案件,倘若真凶还能逍遥法外,身为公职人员,你就不觉得痛心吗?”
贺承奕不作声了,心里比比:“早干什么去了……净放些马后炮。”
“万一调查局的推理正确,把这样的危险分子放回社会,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好了,哥,打住,不就是上头要人嘛,我给你弄来就是,你是要所谓真相还是要他顶罪,随你处置……”qqxδnew.
东方长官听他这么说,这才噤了声,安静了几秒,“你不是说没证据吗,你要怎么办。”
贺承奕摊了摊手,“你知道的,像我这种半路出家,该·邪·归·正的熊孩子,还能怎么办,你们既然把我调过来了,心里总有预期的吧。”
东方一时有不太好的预感,“你别太出格。”
贺承奕翻上窗台,双腿悬空,荡悠悠的,呲着小虎牙嘿嘿笑着。
“我能怎么办呀~”
“不择手段,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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