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裙子眼眶裏瞬间蓄满了泪水。
“唉……”嘆息声幽幽响起,易酒站在韩渐鸿身边,低声道,“他好凶啊。”
刀疤男皱眉,瞪向他:“你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
易酒神色无辜:“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你不要误会,像我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怎么可能有胆子说你坏话呢?”
有被嘲讽到的刀疤男瞬间心头火起,向前一步,就要动手。
刀疤男身材壮硕,露出来的胳膊上肌肉虬结,看着十分恐怖。
像是被吓傻了,易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别打架别打架……”钱通海心惊肉跳地挤开前面的人,往这边走,虽说易酒到了这裏性格就变得很诡异,可这孩子单薄的身子,要是挨上刀疤男这么一下,可能人就没了。
他不算是个好人,可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地看着一个,和他相处了几个月的孩子丢掉性命,反正他肉厚,挨上两拳也不会有事。
“都冷静一点。”韩渐鸿一把抓住刀疤男的手腕,拦住了他,“这裏是游戏副本,最要紧的是想办法逃出去,而不是内讧。”
游戏副本四个字触动了刀疤男的神经,发热的头脑迅速冷却下来:“算你运气好。”
刀疤男盯着易酒,冷冷地扯开嘴角,冲他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事儿还没完,刀疤男这次没动手,后面几天一定会报覆回去。
只是可惜了这少年,为其他人出头的心是好的,只是没那个实力,终究落不了什么好下场。
总算挤过来的钱通海拉住易酒的胳膊:“你没事吧?”
蓝裙子女生也愧疚地望着他:“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如果她刚才不说话,易酒也不会因为她而得罪刀疤男。
易酒摇摇头,苦涩地笑着:“是我不会说话让他误会了,和你没关系。”
众人闻言,心裏顿时更加惋惜。
多好的一个少年啊,可惜……唉。
“老板已经等候各位许久,请。”大概是他们在门口停留的太久,中年男人微笑着、用沙哑的嗓音又重覆了一遍之前的话。
npc反覆强调的事,那就是必做的,刀疤男不屑地扫了一圈畏畏缩缩的其他人,随后指向易酒,冷笑着说:“你,进去。”
其他玩家闻言,脸色骤变,这个人竟然想用新人来探路!
易酒一楞,当即白了脸:“如果你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的话,我可以道歉……”
“少给老子磨磨唧唧的,快进去,否则……”那把匕首再一次出现在刀疤男手中,泛着寒光,一看就十分锋利。
易酒身体晃了晃,整个人似摇摇欲坠,苦涩地望了眼众人,最后他转身走进门内。
其他玩家见此都敢怒不敢言,特别是钱通海,这些自称是老玩家的人都不愿意进去,他用脚趾头也能猜到裏面有问题,可这个人却逼着易酒一个人进去,这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钱通海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最终一咬牙,跟在了易酒后面。
随后蓝裙子姑娘眼中含泪,恨恨看了眼刀疤男,也走了进去。
那些老玩家心裏顿时不是滋味,不是他们冷漠,只是他们已经见识过游戏副本的可怕,早就已经做不到像这些新人这样,一腔热血上头,无畏无惧。
韩渐鸿不悦地看着刀疤男:“你做的太过分了。”
刀疤男嗤笑道:“在这种地方你不会还想讲什么道德仁义吧?道义能通关能救命能让鬼怪放过你?嗤——”
可我们不是鬼怪啊——
其他人心想,可他们不敢说,和刀疤男作对的下场,他们已经在少年身上看到了。
…
钱通海和蓝裙子姑娘一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房间正中央摆放着的巨大的长型餐桌,以及上头摆满了色泽诱人的食物。餐桌正中间的位置放着一只烛臺,安放着五只鲜红色的蜡烛。
扭曲的烛光裏,一个穿着红色礼服长裙,卷发齐腰的女人,背对着门的方向端端正正坐着。
而最先进来的易酒,正坐在离女人左手边最近的那个位置,专註地吃着什么,听见两个人进门的脚步声,也半点没有抬头。
“易酒、易酒……”钱通海颤巍巍走过去,伸手拍易酒的肩膀。
易酒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缓缓回头,雪白的脸,血红的唇,还有诡异的红色液体顺着嘴角流下,他抬着眼皮打量钱通海,眸中还带着贪婪凶狠,仿佛被打断进食的野兽,随时可能扑过来择人而噬。
“啊!”钱通海猛地后腿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