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栋鬼屋似的废弃楼里,忍受着蚊虫的叮咬,透过望远镜窥视着对面桥上的女子。
女子虽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但经过前面六天的蹲守,光是那瘦得弱柳扶风的身材就能让我确信,是她。
今天的她身穿鹅黄色裙子,缓缓从桥的这头走到那头。
我跟随她的脚步,慢慢移动手里的望远镜。当她走至桥顶的「桥」字位置时,我记下了此时的时间:21:26:52。
而此时的我并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帮助客户完成她的杀人计划。
我不敢说自己是一个私家侦探,毕竟国家不允许这种职业存在。所以,我对自己职业的描述,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小角色。
我的业务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出轨、窃取商业机密、查人老底这种老掉牙的差事,生意一般,但也够我一人吃喝。
偶尔也会接到一些有趣的任务,比如帮客户匿名买猫狗,上门调解家庭婚姻矛盾等。
甚至还有一次,我莫名其妙地受到一个年轻人委托,替他去给亲戚的孩子开家长会。我全副武装,帽子口罩手套一应俱全。三十多度的盛夏,我在某中学没装空调的教室里汗流浃背,还被虎视眈眈的班主任留下谈话。
那次真是给我的职业生涯抹上了屈辱的一笔。我不仅被全班家长视为怪物,还不得不被灌输了一个不认识的孩子的学业规划。
但这些都没有我这次接到的任务来得奇怪。
电话那头的声音怪怪的,不男不女,是变声器的效果。
「你好,是薛冰吧?」
「薛冰」当然是我的化名。除了认识超过十年的人,没人知道我的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