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纠结
如月能正常活动的时候已经是快过新年了,这段时间是她在贝勒府邸过的最舒心的一段时光,白日裏有乌林和伊尔木相伴,夜裏胤禛总会抽空来指导她刻章,和李瑶的关系处的很好,福晋虽然是公式化的关心但从也没找过她什么麻烦,如月总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她甚至觉得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珍珠却是真的松了口气,贝勒爷对如月另眼相看是一定的,并不留宿也许是考虑到她身体并未康覆的缘故,这种体贴她可没从其他人那裏听说,每次看到灯光下如月认真雕刻,胤禛在旁指点的样子都让她很为主子欢喜,就是一点让她不能放心,嫁过来两年半了,也马上十八岁了,可如月和胤禛的相处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夫妻,没有软语温存不说,甚至连亲密的举动都没有,不说自家福晋了,就是大爷也会被鸦九华铤看到些不该看的事儿,这两人倒是很像当初在江宁如月和郑风的相处,珍珠忍不住提点了几次换来的是如月的茫然,第二天还是我行我素,不过,贝勒爷好像也没有为此不满,至少用珍珠的眼光来看,他们之间是有情意在的,可为什么处的这么古怪呢?
如月自然明白珍珠的思虑,但是对此她只能装糊涂,甚至她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心的,流苏虽然知道些原委但并不是适宜的倾诉对象。那个人一定不会有旁的心思的,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帮他查出孝懿仁皇后之死就可以走了。她再次对自己说,正烦恼着手下刀就用力了些,心有旁骛的结果就是力道没掌握好,刻刀戳到了指头,血顿时涌了出来,染红了“破”字。她痛得嘶了一声,放下章子用手压住伤口下部,被挤压的缘故血涌的更厉害了,怕血珠子滴到袍子上她就扬着手往外走,刚到走了几步,小米就摇着尾巴吠着跑了出去,下一刻胤禛就挑帘子进来,见她呲牙咧嘴的模样楞了楞,“这是怎么啦?”
“没事没事。”如月立刻垂下手,“我去冲冲水就好了。”
“你在说什么呢!”胤禛皱着眉上前拉过她的手。“刻刀弄得?”如月的脸又红了,她低着头嗯了声,胤禛对后来跟进来的玉烟道:“你们都是干什么的。主子伤了,人都不见一个?”
“奴婢这就去拿药。”
见胤禛动怒,如月忙解释道:“我做了几个小玩意儿让他们送到各房去了,玉烟也是刚回来,这点小伤吮一吮就好了。”她用力挣脱开那只手。直接就把手指放到嘴裏去了。
胤禛一见就又皱了眉,他一把拽出她的手,“口水有用还要金创药做什么!”
如月无力的嘿嘿笑了两声,胤禛拉着她重新回到书房,玉烟在旁伺候着,胤禛为她上药又力度合适的包扎好了。如月惊异于他的手法,相当熟稔呢!
胤禛一抬头就见到如月瞪大了眼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他也就不言语的看着她,直到对方被看得红了脸低下头。“抬头。”
“嗯?”如月被突然冷冰冰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立刻抬头,胤禛面无表情的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着她的嘴角。如月只觉得脸顿时烧了起来,她已经不能动了,对方却又温和的笑了笑,用不经心的口气道:“哦,有血。”
如月完全是僵硬的,她就是这样直直的看着胤禛,似乎在等着他下来会做什么更出格的举动,胤禛却突然起来转过身向外走去,“我还有很急的事没有处理,你就先先歇着吧。这几日就不要刻章习字了,等手指好了再说。”如月一直没有起身连福礼送行的规矩都没有做,直到胤禛走了一会儿了她才放松了架的僵硬的肩,靠到了椅子上,喃喃自语道:“吓死我了。”
玉烟一直在旁观,她有些惊讶也有些欢喜,不过听到如月的话后实在忍不住的笑出了声。粗略的看他们很多地方不一样,等了解了才会察觉其实二人又有很多地方是一样的,特别是在如何对待感情上。她看着窗外,那裏只有无边的黑暗,玉烟嘆息了,只要能和那个人一起生活在这座府邸,一起为主子效命这样就足够了吧。你就像山崖的花一样静静的开,再静静的落,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幸运的事呢。这是佟佳主子说过的自己的人生,也许,不,一定就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