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戴铎略放慢了步子。待人都走完了,他才施礼开口道:“四爷。近日属下和年大人见过几次面,他说八爷的人找过他好几回了,但是都被拒之门外,可年大人也说了他等着四爷做大事的那一日,他说您一定不是池中之物。”
这日胤禛没有出书房。连晚饭也不曾吃,和他一样心事重重的还有隔壁的邻居。胤禩送走了谋士们,沈默回到了密室,暗黑的地下室中点着烛火。这裏有两个人在等着他,一个是九弟胤禟,一个是妾室张舜华。见他进来张舜华起身行礼。脸上带着娇柔的笑:“妾身在此恭喜八爷心想事成。”
“事情究竟如何还未可知,不要这么早下断言。”胤禩温和一笑虚扶她起来。
“八哥还这么谨慎做什么呢,难道没有看到信中所言,和十四来信两两印证,还有什么不能推断的?太子这位置是保不住了。朝堂重新洗牌是势在必行的事,观望咱们兄弟,除了你还有谁能入主东宫?”洗牌这个词是胤禟从张舜华那裏听来的,他觉得很妙就顺口说了出来,胤禩看了他一眼。坐下来,敲着桌面道:“我知道。也相信届时大多数人都会支持我。可是……”
“您不放心的有两件事,”张舜华柔声道:“仍有少数人会支持太子,比如四阿哥和皇太后,而且万岁爷宠爱太子多年只怕不会下的了狠心。其二……”她不说话了,只是含笑望着胤禩,胤禩平静道:“我额涅的出身低微。”
张舜华颔首道:“这个时候就是我们出力的时候。您要避嫌,所以九爷会去联络京中朝臣和学士,让他们联名上书保奏,您想,当所有人都支持您的时候,即使是万岁爷也是得考虑何谓民心所向。”
“说的对,同时,还要在民间散步些瑞兆之类的传言,张明德可以一用。”胤禟说到这裏忽然笑了,胤禩看着他道:“每次你这样笑总有鬼主意。”
“说起瑞兆,弟弟除了张明德,可就想起了我们的直郡王,既可以做出栽赃帷幄偷窥,也许也能做出其他加害的事来呢。”
胤禩皱眉道:“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在信中暗示凡事都要做的稳妥,太子怎么说也是汗阿玛的心头宝,这次要死就死彻底,若不死,只凭他的陷害行为,以胤礽的手段一定会报覆,他可是最危险的一个。”
胤禩嘆息道:“你这是要他出头啊。”
“大阿哥不是已经出头了?而且他一向就很爱出头,为了要太子死都不会顾及会不会惹下一身骚。八爷不过是借了东风,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您不必心有愧疚,而且咱们用直郡王这面旗子打掩护的时间太长了,是该立起八爷您这面大旗的时候。”
胤禟嗯了声:“不论胤褆能不能成事,对我们都是百利无一害,最好就是能一石二鸟。”
胤禩想了想点头道:“就这么做吧。四哥那裏……”他看着张舜华道:“你不是最担心他吗?”
张舜华道:“现在他一个人能做什么呢,而且他得为两个人的生死操心呢。会有功夫管这裏的事?”
胤禟不以为意道:“做大事的人又怎么会为某几个人坏了正事,琅如月是个女子,十三……再好也就是兄弟,还不是亲兄弟,能如何,放做……”
胤禩打断他道:“他是不同的。不论怎么样四哥那裏得让人盯仔细了,一旦有异动。”他伤感的嘆息一声道:“这种时候也不能怪我不顾及兄弟之情了,就按九弟之前说的那样,不过是再付重金和神药而已,我想那人是不会拒绝的吧。”
胤禟哈哈笑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敌得过银子的诱惑,何况还有那么神奇的药,纵是天下第一高手又如何呢,还不是得俯首称臣?”说着他瞥了眼张舜华,后者淡笑不语,一双妙目也看着他。(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