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迟敛眸,似是回忆到那段记忆,他也有些郁结,叹了口气。
“当初大祭司带着宴宴刚回到花城的那段时间,她过得很不好。”
“虽然坐上了万人艳羡的女帝之位,但她还一时间没法接受还有花城这个世界的存在。”
“加上一些朝政上的压力和那些罗里吧嗦的大臣,宴宴情绪一直处于低迷状态。”
“我想,影响她最大的原因应该是你。”
“她总想着你,记挂着你,她总会问我们,说你一个人在京都该怎么办,说你会不会怪她,又会不会有一天随着时间的推移忘记了她,和别人在一起了。”
“那段时间,我明显感觉到宴宴的情绪极度的低迷。”
“我大概是最能和她共情的了,但我自从和妘妘在一起的那一天,我就清楚,早晚有离开的这一天,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建设,我虽然心里头失落,但也还算能控制。”
“但宴宴整个人情况都不对,就好像得了抑郁症一样,总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也不按时吃饭,身体都被搞垮了,直到那天,苏芩发现放在门口的一日三餐,宴宴一口都没动过。”
“苏芩觉得有些奇怪,但宴宴那会完全不给人进她卧室打扰她,脾气大的很,暴躁易怒,苏芩也不敢进去,不敢敲门,只能来告诉我,想让我去看看。”
“我去了以后才发现宴宴晕倒了。”
“整个宫里的医生都来看了,可对她的情况还是没有帮助,虽然宴宴不晕倒了,但完全吃不下去东西,连药都不能喝,入口什么吐什么。”
“顾医师还是小征在外认识的,以前小征只觉得顾医师传的神乎其神的,虽然见过,但也没信任,毕竟那么多针扎在身上,宫里的人都恨不得把自己保护的无孔不入,哪里会信任这样一个施针的人,随便动个手脚就能毁了自己。”
“但去了京都以后,郁征才知道,这是中医,医术高超。”
“当时宴宴的情况实在是太严重了,她每天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整个人因为没吃下去东西都要瘦脱皮了。”
“郁征便去请了顾医师。”
“没想到还真治好了宴宴。”
“不过那位顾医师,让我觉得奇怪的很,说起来,他其实不太像一个土生土长的花城人,倒是有些像在华国待过的人。”
“但我试探性的问了几句,他给我的反应,好像又不了解华国。”
“不过顾医师神秘是真的,他让宴宴专门给他辟了一个小院子,每天也不给别人踏入,就一个人在里面生活。”
“他好像很爱到处旅行,时不时的就去花城以外的城游玩了,不过宴宴怕苦,那次治好以后,也就没让顾医师看过病,所以啊就算现在想让他帮张丹丹,他都不一定在。”
盛时妄后面的一些话都没太听进去,脑海里都因为郁迟形容沈栖宴的那段话,自动浮现出了她悲凉的神色,和生病时虚弱的身体。
“郁迟哥,苏祺和顾医师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现在想回去看看宴宴。”
他语气有些急促。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见到她……
立刻见到她……
想将她紧紧拥入怀。
郁迟点头,“行,交给我,你放心吧,去陪她吧,你们俩这历经这么多磨难的,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了,就先别操心别的了,我去处理。”
盛时妄道了句谢,甚至转身是跑回沈栖宴卧室方向的。
郁迟看着盛时妄的背影,笑容渐淡,眼神里却流露出由衷的羡慕,“真好啊……”
如果他和颜妘还能再见一面……那该有多好……
他一定会努力的记清楚她的一颦一笑,全都刻在脑海里……
……
低头,郁迟从衣服最里层的口袋里掏出一枚小戒指。
露出了奢望的笑容。
这枚戒指,是郁迟替颜妘打扫房间时候,意外发现的。
颜妘平日里工作忙,郁迟反正是个自由职业,在家时间比较充沛,他总心疼颜妘太过于劳累,能做的,他也就尽量做了,这样她回家也能多休息。
那天,他看到这枚戒指时……
戒指是被放在一个木制的小屋子里。
那是郁迟向颜妘表白的当日送的,那日两个人在一起做手工,郁迟便给颜妘做了这个小房屋,他说,想和颜妘组成一个家。
日后这个小房屋,就当是一个许愿屋,颜妘有什么不好直接宣之于口的心愿,都可以写纸条投进去,然后给他,或者悄悄放在他的东西里,这样他就知道了会帮她视线。
郁迟打扫时发现小房屋还安安静静的摆在那,本以为颜妘什么都没写,哪知道郁迟拿起时,才发现随着晃动,房屋里有着碰撞发出的细微声音。
郁迟立即打开按钮,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张字条,和一对婚戒。
字条上写的是:
——郁迟,我在等你求婚。
看到这段话的冲击力……
哪怕是郁迟现在想起,都心头为之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