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没有乱花钱,
啃一根香肠垫了垫肚子之后,苏景又去了于记打工。
这个点儿过去赚钱倒是在其次,她的目的主要在于蹭饭外加听店裏的顾客聊天,
顺便听一耳朵小道消息。
“哈哈,听说今天村委的门都被挤破了?搞得最后全警局的人都过去帮忙维持秩序。村委、警局他们到现在好像都没下班,被外乡人堵在了裏面出不来!”
难怪店裏忙不过来,那两个新员工没有来上班,
敢情是去村委那边碰运气去了。
“录了几个?现在村裏可缺人了。”
“这些主动来村裏的人能有几个被看上啊?一整天听说就录了一个,去了磨坊……”
听到磨坊,聊天的人都静了一瞬,似乎被定格了。
然后不知道从哪裏来的一声咳嗽打破僵局,人们才开始议论纷纷,
各个撇嘴摇头的。
“那裏啊,
去了那儿还不如……”
“他们可真是什么都顾不上了,啧啧!”
听语气,苏景就知道磨坊绝对算不上是个好去处。
但是对于他们这些外乡人来说,
那就是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不管稻草后面连着的是什么,总会有人伸手去够的。
通过听店裏顾客的闲聊,苏景还知道了另外一件事,关于那两个疑似任务者的。
那两个抓住坏人的小伙子最终得到了李家的的感谢,获得了报酬。再加上警局那边的悬赏,
据说他们两个成功换到了命!
那两人成为了明面儿上的,进入吉命村裏寻找机遇的最新的成功案例。
虽然换到的命数额是保密的,但是风声还是露了出来,引起了村裏所有知道情况的外乡人的註意。
走在街上,
苏景能明显感觉到大家都躁动了起来。不再是前几天那种大部分人都死气沈沈,
一脸颓废的样子。
今天是村委因为安排工作的事情被挤爆,
明天就应该轮到警局了吧?
苏景从不小看绝望之人迸发出的那种为了活命,孤註一掷的疯狂劲儿。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人多力量大,警局裏积压的陈年旧案说不定能因为这次事件被众人解决一两件。
不管目的是什么,能破案、能抓到坏人、能主持正义总归是好事。
从于记回到客栈,苏景才知道帮助破案子的确实是昨天她在院子裏看到的那两个人。
因为客栈裏突然多了好多人。
那两个年轻男人现在正被众多外乡人包围着,打听获得额外寿命的具体过程。
甚至苏景还听到有人问他们能不能把得到的寿命转卖出去。
“你们这是在干嘛?具体过程我不是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吗?来之前导游也说过,成功案例都是不可覆制的,李家也没下一个罪犯让你们抓!这么晚了大家都散了吧。”
说话的是个头稍矮的寸头男人,不是昨天回望苏景的那一个。
“至于卖出去?……你们是在搞笑吗?我们是因为什么进来的?换你们你们会卖?
再说了,这些东西怎么操作只有吉命村的人知道,就算我们想卖也不知道该怎么卖。”
听到这裏,苏景觉得他没有说假话。
虽然已经从于家换到两年寿命,但是命是怎么换来的她也不清楚。
还是通过系统提示音她才知道于家已经把命换过来了,更别说到手的命换出去要怎么做。
在吉命村,他们这些外乡人都是很被动的。
“好了,与其浪费力气在我们这边,倒不如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加油去村裏寻找机会。
不要再来骚扰我们了,不然我们就要报警了。在村裏犯了事儿,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那可说不好……”
两人中一直是那个矮个儿男人在说话,但是对人群起威慑作用的却是另一个人。那个早上敏锐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望向她的男子。
苏景记得他的眼神,很锐利。
他的表情很冷漠,一看就不好惹,对老弱也没什么恻隐之心。
所以众人都围着另一个人打转,暂时没一个人敢去打扰他。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客栈的客人需要休息,闲杂人等都出去吧。”
这时候刘姨也从房子裏出来,站到大门口开始请客。
她是村裏人,说出的话更能威慑到外乡人。
主人都发话话了,院子裏的“闲杂人等”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慢慢离开。
不过一些心眼灵活、不差钱的人还是为他们自己争取到了近水楼臺先得月的机会。他们抢到了客栈裏面剩余的空房间,住在了那两人附近。
用眼神和刘姨打了招呼,苏景不想引人註意。她偷偷溜进三楼,回房休息。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一出门,苏景就感觉不一样了。
街上遇到的外乡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化身热血青年,拼了命想要帮村民做好事。
于记裏也来了好几个人,说是要义务帮忙,不要工资也要去店裏工作。
搞得芳姐他们一个头两个大,不要工资的员工怎么管理?难管吶!
新员工分外的热情,反而让店裏混乱了一阵。
还好苏景是个省心的,算是熟练工,帮着芳姐勉强维持住了店裏的秩序。不过,也是忙得够呛!
下班赶去马场那边,她发现那边现在也有了不少外来人。
接收到芬奶奶的暗示,苏景装成了一个普通游客,跟着人群混进了马场。
好在草场地方大,十几个人分散在裏面谁也打扰不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