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看到我烦了?”
小雅听到我的话后睁开了眼睛,有些无辜的看向了我,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委屈辩解道。
“没有啊,我只是真的不想麻烦你,影响你明天的工作……”
“可是你已经影响到我的工作了,不仅如此,还影响了我的生活,甚至我对你的感情!”
小雅显然不知道我为何会如此没来由的发怒,像一只刚刚被投放进玻璃瓶子的鱼儿一样不知所措,呆呆的看着我,我则发动了车子,打了下方向盘后冷冷的补了一句,“先回家,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自己先想想吧……”
“阿遇,我怎么了,你为什么跟我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对小雅的询问充耳不闻,只想尽快的回到家听到小雅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以此来终结这个糟糕无比的夜晚,脚下的力道也不自觉的加剧,车子在接到我的信号后给出了强烈的回馈,时速表的红色指针一路飙升,车窗外的景物也开始猛烈地倒退起来。
“阿遇,你开的有些快,我有些想吐……”
此时的我仿佛变成了一尊石雕,对小雅说的任何话都听不见也没有反馈,只是自顾自的开着车,直到车子驶入了老房子的小区后,小雅才急不可耐的拉开了车门,踉跄的跑到了花坛边,大口大口的吐了出来。
看到这般狼狈的小雅我才意识到我这一路似乎有点太过分了,连忙从后备箱裏取出了一瓶矿泉水,跑到了小雅的身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把拧开的矿泉水递到了她的身边,小雅在干呕了几下后打开了我递来的水瓶,用手随意的擦了几下嘴之后直起腰看着我,眼神裏带着我从没见过的怨恨。
“刚刚那么折磨我,现在又来对我好,你是人格分裂了吗?”
“对…对不起,我刚刚也不是有意的,只是有些精神游离在□□之外,没有註意到你的状态,真的很抱歉……”
小雅拢了拢因为呕吐而变得凌乱的头发,但脸依旧板着,没有给我半分的好脸色。
“裴遇,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要这么折磨我,我倒要听听,不给我个满意的答覆,以后我们永远别见面了!”
我看着话说的有些绝的小雅,几小时前和刘哲见面时的气势荡然无存,仿佛自己变成了那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我只是有些话想问你……”
“问什么?”
我在此时却变得有些开不了口,沈默的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后才下定了决心,低声的说道:“问什么要去韩国做这种傻事?”
小雅在听到我的话后脸色瞬间变的尴尬了起来,没有了刚刚的咄咄逼人,虽然我此时没有看向她,但她还是低下了头似是躲避我的目光。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抬起头,看着有些无所适从的小雅,从口袋裏掏出了万宝路香烟,在努力了几次后才在秋夜的冷风中艰难地点燃。此时我的心情虽然已不再是刚刚的波澜起伏,但理智占据上风的我双手还是有些微微颤抖,不知道这和小雅同频的紧张感是从何而来。
“无意间发现的,不过这都不重要,我晚上找过刘哲,他跟我说了实话,我只想问你,有这么缺钱吗?我不是跟你说了很多次,不要跟我算的那么细,小武的手术费是我心甘情愿拿的,而且我不着急用钱,为什么干这么傻的事!你知道吗,你这么做是犯法的,你越界了!”
小雅在我的声声质问中艰难地抬起了头,此时她的眼睛有些失神,不知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被我问的无地自容,看起来比之前的无数次宿醉都要憔悴。她举起双手,把脸埋在了手裏,蹲在地上用带着无奈的口吻对我说道。
“阿遇,我就是再傻,再没有文化也知道我犯法了,但是我没有办法,现在玉鼎的我已经不是轮回的我了,每个月的收入扣掉房租,车贷,我和小武的生活费用,剩下的钱根本不够康覆费,我没有亲人,也不能每次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让我该怎么办?”
我艰难地从嘴巴裏挤出了吸入的香烟,走到她身边也蹲了下来,这近一年的高强度工作让我忽视了对小雅的关心,导致我根本没有发现她的经济情况已经如此糟糕,作为他身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我本应该承担起更多的责任,可我却在这个她最需要我的时间段没有出现在她的身边。
“都怪我,是我这段时间忽略了你,没有照顾好你和小武……”
小雅放下了双手,抽动了一下鼻子,我看着她那憔悴的脸,晶莹的泪珠此刻已经汇聚在了她的眼眶裏呼之欲出,我怜惜的伸出手,摸了摸她那被冷风吹的冰凉的脸蛋,挽起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
“走吧,先上楼再说,外面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