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小子看来,慕寒是已经厌烦自己了,小时候就是这样,如果他不想理会自己,就随便自己闹腾,只会在一旁冷眼看着自己闹腾够了,安静下来,现在也是这样的吧。
黑小子心裏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人家和自家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只是小的时候相处了那么几年而已,枉自己心心念念着长大了能出来找他,也许人家早已经忘了都说不定,越想,心裏就越发平静清楚了,自己的突然到来,打扰到人家的生活,可人家依然好吃好住地收留自己,自己这样闹腾,反倒是让慕寒难做了。
这样一来,黑小子早停了哭泣,可是饶是黑小子脸皮再厚,脸再黑,也不由得脸上发烫,黑红黑红了起来,和慕寒比起来,倒是自己小家子气了,怎么能理所当然地让寒哥哥对自己好呢?他能看在往日的情份暂时收留自己,已经是不错了。
又转念想道,寒哥哥自小就气度不凡,哪是自己这样的乡野小子能比得了的,一下又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强人所难了,心态又理所当然了起来。
慕寒还没想到怎么做时,黑小子这边就已经心裏门儿清了,自动自发地停止了哭泣,慕寒有些暗自高兴,呼,总算是不哭了,要知道从小他就对这小子的哭闹没辙,不是要冷眼旁观,而是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怎么做。呵呵,对于这个,两人心中的理解有了分歧,一个是认为冷眼旁观,一个是不知道怎么做。
慕寒看着黑小子停了泪,眼睛明明灭灭地闪着,就是不知道心裏在转着什么念头,小黑脸倒是被泪水洗刷得干凈,满头乱发,有些被泪水打湿了粘在脸上,看着让人分外怜惜。
拿过黑小子手裏的发带,看到发带上还没掉落的几根头发,“做什么这么用力扯,不疼么?”语气满含关切,修长白皙的手指穿行在乌黑浓密的乱发间,轻轻梳理着,然后用发带束好。
慕寒在梳理黑小子的乱发时,白色的衣袖一直在黑小子眼前晃荡,荡得黑小子心裏一阵气闷,人家都要走了,干嘛还要对人家这么好,这不是生生让他舍不得么?在慕寒束好发后,一把抓住那袖子,解气地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最后还把两管鼻涕擤在了袖子上,才放开。
慕寒额头立马冒出一条黑线,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