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裏,张林明又再次去找慕寒,也再一次被帐外的亲兵告知,慕寒并没有回来。
“将军有说去哪了吗?”张林明问道,声音裏隐隐的不满。
“回张副将,不曾说。”亲兵一板一眼地回道。
“那将军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再次耐着性子问道。
“回张副将,也不曾。”他们亲兵隶属慕寒调配,没有慕寒的允准,关于慕寒的事,他们是不会说出去一个字的。
对于这一点,跟着慕寒多年的张林明岂能不知,亲兵这裏问不出来,那么慕寒出营,也只是为了私事而不是公事。
明亮的阳光下,白色的帅帐反射着光,张林明瞇着眼看了许久,直到眼睛一阵刺痛,泛起了生理泪水,眨眨眼,等视力恢覆,才转身离开。
私事?这么多年来,慕寒当军营是家一样,即使城裏有座豪华的府邸,哪怕是稍微太平不用打战的时期,慕寒也是甚少回城的,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赵云儿的这个原因。
心裏一阵苦笑,慕寒如此出众,城中不知道多少女子交付芳心,自己又是男儿身,现在又多了个叶双城,更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了。
不是没想过要放弃,可是这么多年来,早不知情深几许了,丝丝缕缕,缠缠绕绕,又岂是说弃就能弃的,他是自己在战场拼死生杀存活下来的支柱,也是这几年来,他活着的意义,如果没有慕寒,他也许早死在了战场上,马革裹尸,如果没有慕寒,当年重伤,也许在军医放弃他之前,他早就自己放弃了。
他们从军五年,一起经历过多少生死,多少伤患,都相携走过来了,兄弟情转变成了爱恋之情,虽然说只有自己单恋,坚持了这么多年,没有一丝的回应,好像此时浓重得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走出营地,坐在小溪边,溪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缓缓流淌的小溪波光粼粼的,像一条蜿蜒的玉带,秋高气爽,天气格外的好,微风拂面,褪去了夏日的骄躁,就这样静静坐着,张林明觉得浓重的思绪,总算是和缓了许多。
放空思绪的张林明都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他一坐就是大半天,从阳光正好坐到夕阳西下。回过神来时,只见天边满天红霞,绮丽美好,眼前的小溪更是渡上了一层漂亮的霞光,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呆了半天,但是心情好了很多。
淡然一笑,正想起身回营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草叶被踩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