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泥小火炉裏燃着炭火,烦得一壶山泉水正冒着白色的雾气,林贵全舒服地靠坐在车壁上,这车子有意思啊,改天也让人给打造一辆,出远门时,定是十分地惬意。车夫是车行裏最好的车把式,驾的车速快慢适中,又稳当,一点都没有坐马车的不适感,就在林贵全舒服得想要再次睡过去时,已经到了。
瞇了瞇眼看着山道上的人群,真多人啊,早知道就不教那老和尚了。原来,一月一次的灵山寺斋饭对外开放,是当年林贵全教给玄无的,你天天斋饭斋菜提供给人吃,不管做得多好吃,吃多了也没有什么意思,斋菜清淡,种类花样也不多,除非是真正喜欢吃素食的人。
所以当年玄无就向林贵全请教,有什么法子可以增加寺裏的香油钱,毕竟和尚也是要吃饭才能生存下去的,光靠化缘和一些善者捐赠的香油钱,根本不足以维持寺庙的日常开支,虽然每个月自己都捐很多香油钱,可林贵全知道这光靠一个人也不行的,所以当玄无问他有什么办法时,他就给当时还是年轻和尚的玄无出了这么一个主意,还帮他找了几个做斋菜很拿手的人。
想不到当年只是想着帮灵山寺摆脱入不敷出的困境,没想到会造就现在的灵山寺,很多地方的人都慕名前来吃呢,这真是物以稀为贵了,跟做生意是一样的道理。
迎客僧老远就看见了林贵全,小沙弥跑过来,一脸笑道,“林施主好,是来找方丈大师的吧?”
“错了,”林贵全笑着敲了下小光头,“小和尚,我今天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找那个老和尚的。”
“哎呦,林施主,您别老敲我的头,都让您给敲笨了。”小和尚有些委屈地摸摸小光头,林贵全经常到灵山寺,又是一脸笑瞇瞇的,久了,就和寺裏上下一众大小和尚都熟了,经常开玩笑,说起话来,都很随意。寺裏的小和尚都喜欢林贵全,不仅是因为林贵全每月捐赠的香油钱很多,还因为林贵全经商时经历的事情多,经常挑些有趣新鲜的事情像讲故事一样讲给他们听,对于寺裏寡淡的生活,林贵全在小和尚们的眼裏,简直和外面的世界一样精彩。
“哈哈哈……小和尚,我都没用力,再说了,不多敲敲你,你怎么会开窍呢?就像你们敲木鱼一样,不敲木鱼光念经,你怎么能收摄心神,提起佛心,督促自己用功,上求佛道,下化众生?”林贵全兀自笑着离开了,留下了一头一脸疑惑不解的小和尚,林施主说得好像很有道理耶,可是,这敲木鱼和敲头,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