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小子从府裏出来后,一路没有方向地顺着路走,也不知道是到了哪,看着那高高扬起的马蹄,和着嘶鸣声,犹不自知已经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直到听到林清月不耐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寒哥哥的朋友,心裏突然间一松,就哭了起来,似乎是感觉到寒哥哥的朋友,不管怎样都不会像那个女子一般说些让他不懂却又让他感觉难堪的话,他可以放心地哭。
见过女人哭,没见过男人也这么会哭,林清月撇撇嘴,还好他的张林明不会这样。真能哭啊,一路从城裏到了军营,眼泪都没带停过的,水做的吗?不能吧,水做的人能那么黑?像张林明那样的才能叫水做的吧,温润清雅。
林清月撩开帘子下车,一阵冷风过来,打了个冷颤,瞇起眼看了看天边,想必他那裏更冷吧?看了一眼角落裏的人,“你要不要下车?”
黑小子抽噎了几下,抬起袖子胡乱擦了几下脸,蹭蹭蹭地爬下了车,出来时身上没怎么穿厚衣服,之前失神地一通乱走,也没觉得冷,现在哭过了,发洩过了,从温暖的车厢裏出来,冷得打了几个冷颤,缩着小身子,显得整个人又瘦又小,莫名地就多了丝让人心软和心疼。
林清月摸着下巴想着,慕寒清冷,又强大坚硬,看着像似无所不能般,自己就够厉害了,根本不需要另一半有多本事,有多厉害,能不能匹配上他,像黑小子这般模样,才能让他变得柔软,让他有保护欲,心生爱惜,或是像慕寒这样的人,越是喜欢简单,黑小子就是这样的人。
黑小子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来到了军营裏,几个月没来了,感觉既陌生又熟悉,比起豪华的府邸,心裏更喜欢这裏。
“想必这裏你比我更熟,你寒哥哥的营帐中肯定有衣服,你自己去找来穿吧,我还有事。”看着黑小子可怜的样子,林清月口气好了很多。说完转身走了。
“小公子,您怎么来了?”留守的几个亲兵中,有认识黑小子的,忙问了一声。
黑小子勉强笑了笑,带着点鼻音道,“我就是来看看。”说完进了营帐,帐裏的东西都还在,黑小子却觉得空荡荡的,很冷,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被子竟然比他的体温还冰,在被子裏抖了一会,才算是缓过了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