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的这个帐,是个轻伤营,至少都还四肢完整,两人一进去,看到医护工穿梭忙碌着,有伤员看到了,能站起来的都站了起身,医护工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齐声问道,”将军好。“后面的人也听到了,也跟着问好,一时间帐裏都是问好声,倒是冲淡了些许沈闷感。
王海昌赶紧摆摆手,”都不必多礼,我和陈将军来看看大家。“王海昌性格豪爽,又没有架子,很多人都很喜欢他,听了他的话后,知道王海昌不在意这些虚礼,又都恢覆了原来的样子。
王海昌在伤员中移动着脚步,看到这个包着手,那个包着脚的,营帐最角落的一个人影吸引了他的註意力,瘦削的肩背,右膀上好像受伤了,因为医护工人手不够,只能酌情优先医治重伤,轻伤的,有些自己上药自己包扎。
这人伤的是右膀,衣衫半褪,背对着王海昌,王海昌只见他左手上拿着纱布,笨拙地缠绕着右边的肩膀,几大步跨到他跟前,然后蹲下身子,“我来帮你。”说着便接过了纱布,解开先前缠的,只见白皙的肩膀上,有一道枪伤,不长,却挺深的,伤口处的皮肉都翻了,药的颜色又是紫红色的,显得伤口特别狰狞,衬着白皙的皮肤,让看惯了伤口的王海昌心头一阵不忍。
刘齐正忍着痛包扎伤口,眼前一暗,蹲下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手中的纱布就被人接了过去。抬头一看,这……这不是他们的王将军吗?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王海昌就熟练地上药,然后缠起了纱布。动作说不轻,包的也没有医护工的好,但是总比刘齐自己包得好多了。
刘齐侧头看着王海昌缠完纱布,然后再打上结,是比自己包的好多了,“谢谢王将军。”
“不用谢,小事而已。”王海昌笑道,“天气冷,赶紧穿上衣服,没得风寒了。”说着顺手把刘齐半褪的衣衫拉好,还系好了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