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齐见自家大哥坚持,也不多说,心裏嘀咕,反正大哥自小身体健壮,以前在家裏粗活重活都是大哥包揽了的,照顾那个体弱的黑小子,自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自己还是趁机瞇一会。于是这边刘齐心安理得地瞇眼休息。
黑小子半倚靠在刘义结实的胸膛上,脸色比刚才已经好了许多,看着刘义手裏端着的饭菜,心道这军中怎么吃得比自己在家裏还要差,见刘义夹了一筷子饭菜混合物凑到自己嘴边,忙说要自己来,刘义说他正不舒服着呢,赶紧吃了好好休息下。见刘义坚持着,黑小子也就心安理得地靠在人家的身上接受像餵小动物一样的餵食。
躺在另一边的刘齐看着自家大哥放柔的脸部线条,算得上轻柔的餵食动作,全部心神一错不错地都放在怀裏的人,刘齐知道,大哥或许完了。刘齐嘴角噙着丝微笑,垂下眼皮休息,脑中却出现那抹青色的身影。
叶黑小子饿了那么半天,早饿过头了,便觉得没那么饿了,再加上暑气上头,更加吃不下,硬撑着眼缝吃了几口餵到嘴边的饭食,就又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刘义夹着一条青菜递到黑小子嘴边,半晌不见有动作,低头一看,不禁哑然失笑,原来人已经靠在自己怀裏睡了过去。轻轻地将人放在卧榻上,试了试额头的温度,再把布巾沾湿,拧得半干覆在黑小子额头上。然后就着刚才餵黑小子的筷子,才将剩下的饭菜吃掉。
每隔半刻钟就将布巾沾湿再拧半干覆在叶双城额头上,如此反覆几次,再试温度,果然降了不少,提着的心也放了不少。此时营帐中众人也相继回来歇息,彼此都不相熟,一两个人问下叶双城的情况,刘义回了一句没什么事了,就各自歇下了。
刘义坐在叶双城卧榻边沿,屈起双膝,左手支颌,手肘搭在膝盖上,看着黑小子的脸色又好了些,才敢稍稍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