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和衣躺在床上,双臂枕在脑后,多年没有和人如此亲近,听着身边叶双城微微的呼吸,有些睡不着。蓦地,一条手臂横过来,搭在腰间,一条腿也跨过来,搭在自己大腿上,叶双城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颈窝侧,慕寒身子立马僵住了,双拳紧了松,松了紧,才强忍着压下了推开熟睡的黑小子的动作。
另一个隔得不是很远的营帐内,烛火通明,张林明恭身在几案上的宣纸上宣洩一般的笔走龙蛇,宣纸上一个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力透纸背,有些凌乱,有些缭草,有些杂乱无章,又有些端正隽秀,显示出下笔之人心绪混乱,情绪大起大落,所有的宣纸上的各种字体都是“慕寒”二字,望之令人触目惊心。
张林明粗喘着气,胸膛一起一伏,右手执笔疾书,左手倏地抓住左胸的衣服,胸口一阵闷痛,似乎要透不过气来,扔下手中狼毫,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把桌案上的纸张全部揉成一团,忍着胸口的闷痛一扔,纸团落在了营帐的一个角落裏。
张林明满脸的苦涩,看着那个纸团,就像是自己的心意一样,被人扔到了角落裏不闻不问。为什么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都看不到,为什么?
“哥,你还没睡?”刘齐出了营帐,就看到自家大哥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双臂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边的圆月,“还在担心双城呢?放心吧,那小子准没事。”刘齐拍拍自家大哥的肩膀,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谁说我担心他,他小子有慕将军在,能有什么事。”刘义收起眼中的担忧,有些嘴硬地道,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才认识两天不到,心裏就是忍不住想要去关心他,担心他,“时辰不早了,明天还要操练,赶紧回去睡吧。”刘义起身拍掉衣服上粘到的草屑,拉了一把刘齐,转身回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