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阳光正好,透过窗口照射进去,并不是很炎热,暖暖的刚好照在半张桌案上,阳光裏,可以看到细微的纤尘在飞舞,一抹阳光刚好照射在慕寒一边的脸侧上,从张林明的角度看过去,目力极好的他,甚至可以看到那白如冠玉的俊脸上的绒毛,挺直的鼻梁,淡绯色诱人的唇瓣,一瞬不瞬落在军报上专註的目光。那隐在阴影裏的另一侧的脸,显得有些模糊,这是他爱了许久的人,这个早晨和以往很多个早晨都一样,但是张林明看着慕寒那隐在阴影裏的半边脸,却又觉得有些不一样。
“将军,你不能将他放在你营帐中,此人还没调查清楚,万一是敌方细作,那将军岂不是……”没有等到回答,张林明再度开口,“末将已经查看过了,此人是岳州人氏,岳州离琼州那般远,可不是三五日的路程,他为何要到琼州来投军?这明显很可疑,望将军将此人交由末将处理。”说罢抱拳施了一礼。
慕寒的目光仍是投註在军报上,神情淡漠,一言不发。
各州守将,各自为政,也都有想吞并彼此的意思,只苦于实力不够,牵一发而动全身,更怕两军混战时,被人趁虚而入攻打后方。所以派遣细作混入彼此的军营,更是常事,特别是招募新兵时,更是容易混进敌方细作和探子。
只是那黑小子会是敌方细作和探子吗?慕寒的目光凝了凝,不用想都知道不是,就他那小脑袋瓜子,迷迷瞪瞪的样子,不被人吃干抹凈就算是好的了。进营第一天就能中暑晕倒,下个床也能摔得七荤八素,呃,慕寒此时完全忽略了是自己的衣服惹的祸。慕寒心想,这样的细作可以给他来一打,不止让他们回不去,还能拐带套出敌军底细。
面无表情的慕寒,焦急关切的张林明,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尤其是看到慕寒嘴角若有似无的弧度后,关心则乱的张林明凌乱了。他这会知道了今天和以往的每一天都一样,却又有些不一样的不同在哪裏了:慕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