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
万白枫就去了听茶堂,直接上了三楼,而封予棠已经等在那儿了,
坐在她对面的是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的封惜。
万白枫上前见礼:“白枫见过三殿下,
四殿下。”
封惜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封予棠,
她上下打量着万白枫今日的穿着,可惜这个人暂时还不能动,手指轻轻地在桌上叩了两下:“行了,
坐吧,今日来可是有事?”
万白枫看了眼对面的封惜,随后说道:“殿下,不知太君后为何这个时候将那楚尧叫进宫去?”
封惜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说道:“这京城裏谁人不知太君后和母皇对那楚尧有多宠,
不说母皇了,
你可知太君后特意在那寿喜宫内留了一处偏殿修缮成他楚尧喜欢的样子么,怎么难不成你是嫉妒不成?”
怎会不嫉妒,
京城中怕是不知多少世家公子嫉妒吧,但是万白枫面上却摇了摇头:“四殿下错意了,
白枫这不是刚回京城,
有许多东西还不清楚么,
我只是怕那楚尧进宫后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而已。”
看着万白枫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封惜只觉得这个人比那楚尧还令人讨厌,最后索性转头不在搭理他了。
万白枫委屈的看了眼封予棠,
但是封予棠并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出手,只是亲手倒了一盏茶放在万白枫的面前:“他能说什么,
反正等朝盛节一过,
日后你就不用再看到他了。”
万白枫心中一动,
疑惑的看向封予棠:“殿下这是何意?”
封予棠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啊啾~”
正在和太君后说话的楚尧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抬手轻轻地揉了揉鼻子,倒是一旁的太君后担心的看着他:“怎么了,莫不是染了风寒不成?本宫让太医来看看。”
“太君后,不用,没事儿的,就是鼻子有些痒了!”
楚尧连忙阻止太君后这个举动,开玩笑,要是让太医来,他这没病都要被太医说成有病了,到时候太君后一听,岂不是就要喝药了!
不行,那苦哈哈的药谁爱喝谁喝去,反正他楚阿尧就是不喝!
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心裏在想什么太君后怎会不知,在确定楚尧没事儿后,他无奈的伸手在楚尧的额头上轻轻地戳了一下:“你这孩子,喝个药能要了你的命似的。”
楚尧皱起小鼻子,伸手夸张的比划了一个大圈:“这么这么苦,我才不喜欢喝呢,要是有人喜欢喝苦药,那是狠人,反正我不是!”
太君后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顺手拿了一瓣橘子塞到他的嘴裏:“娇气鬼。”
楚尧刚刚吃过蜜饯,现如今吃了一瓣橘子只觉得嘴裏酸酸涩涩的,他连忙喝了口花茶,这才将那股酸涩的味道压了下去。
皇上知道楚尧进宫后,人虽然没来,但是却派人送了不少东西过来,太君后都做主帮他收下,等到时候他回去的时候再用马车一车给他拉回去。
眼看着就快要用膳了,太君后怕楚尧吃多了等一下用膳的时候吃不下,夜裏又饿了,就让宫侍将点心撤了下去。
话音刚落,外面的宫侍进来说二皇子来了,太君后让人把人迎进来,转身就看到一旁伸手出去偷偷摸碟子裏面小点心的楚尧。
註意到太君后的点心后,楚尧飞快的收回手,但是手心裏还是摸了一个。
秉承着他吃的够快太君后就不会说他,直接将手中的小点心塞到了嘴裏。
封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鸡飞狗跳的一幕。
一向端庄,仪态万千的太君后居然在殿中追着楚尧跑,殿内的宫侍们纷纷低着头不敢看这一幕,楚尧眼尖看到封沐进来后,一溜烟的就躲到封沐的身后。
太君后看到封沐后,脸上染了淡淡的红晕,他低声咳嗽了一声后又恢覆到那端庄华贵的太君后。
封沐也假装自己没有看到,面色平静的上前见礼:“沐儿见过太君后。”
太君后点了点头:“今日怎么想到到本宫这儿来了,坐吧。”
封沐坐在椅子上后才说道:“父后身子有些不舒服,沐儿有些不放心回来看看,听到阿尧进宫了就到太君后这儿来蹭一次饭。”
“你也是个孝顺的孩子。”
楚尧紧紧贴着封沐坐下,两颊鼓鼓的,显然嘴裏还着东西,只是这一口吃完后就觉得有些饱了,楚尧忍不住打了个小嗝。
太君后看着他这小模样,轻哼了一声说道:“本宫看你等一下怎么用膳,御膳房还特意做了荷叶鸡和炸排骨,啧,看来等一下就只有本宫和沐儿享用了。”
楚尧:……
但是为了不丢面子,楚尧还是哼哼唧唧的说道:“我也不是不能吃,刚刚太君后不还嫌弃我瘦了么,多吃一点不是更长肉么。”
太君后只是抬眼瞥了眼他的肚子后就没再说话了,封沐只是默默地喝着刚刚端上来的花茶,太君后和阿尧之间的斗争他还是不要参与了。
不过楚尧小嘴挺硬,但是真正到了用膳的时候,他闻着那阵阵香味,可胀鼓鼓得肚子却告诉他他已经很饱了!
太君后瞥了眼楚尧后,夹了一块炸排骨慢悠悠的吃着:“这御膳房做的炸排骨确实不错,酥酥脆脆的,又不怎么油腻,阿尧你也吃一块吧。”
说完,太君后故意忽略楚尧幽怨的小眼神然后夹了一块炸排骨放在他面前的小碟子裏面。
楚尧:“……”
最终没能抵得住这块炸排骨的诱惑,楚尧还是吃了下去,只是刚刚吃下去,楚尧就没忍住打了个饱嗝,太君后笑着看了一会儿后这才让宫侍将早就准备好的山楂丸拿出来,餵到楚尧嘴裏:“看你下次还贪吃么?”
山楂丸吃在嘴裏酸酸甜甜的,楚尧瞇着眼睛心裏嘀咕道,下次还敢!
用完膳后,太君后还有事要处理,就将楚尧打发出去和封沐去散散步,消消食。
如今天色渐晚,缕缕微风吹去了白日裏的燥热,如今又不算夏日,所以还算凉快,楚尧和封沐一前一后的走在御花园内,就着精美的宫灯看着百花绽放,楚尧说道:“殿下,阿尧已经去见过书易哥了。”
封沐转过身来看着楚尧,一向淡漠的眉眼露出了几分紧张:“他怎么说,可要见我?”
看着封沐这个样子就知晓他很担心沈书易,楚尧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道:“书易哥说他想要独自来见您,不知二殿下看何时有空,我带书易哥来找你。”
楚尧话音刚落,封沐就说道:“等你能出宫的那日吧,到时候我和你一起过去,书易现如今不易经常在外面走动。”
“也行。”
楚尧在寿喜宫内一连住了好几日,太君后天天变着花样的给他投餵,楚尧坐在软榻上,单手托着小脸,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阿汀,我怎么感觉我的肚子上涨了一圈肉了呢?”
正在点香的阿汀凑过来看了眼,淡定的说道:“公子,就您这细腰,怎么可能有肚子,这都是您的错觉罢了。”
“真的么?我不信。”
楚尧又伸手捏了捏,明明就有肉嘛,哎,最近真是吃得太好了,这样下去他的小细腰就要变成水桶腰了,到时候黎初姐姐会不会嫌弃自己长得太胖了啊!
一个宫侍从外面进来一路走到楚尧身边俯身见礼:“县君,太君后请您过去。”
楚尧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就去了主殿,刚一进去呢就看到太君后站在殿中是,身边还跟着几个捧着托盘的宫侍,太君后看到楚尧后,面上带着笑意冲着他招了招手:“阿尧快来。”
“见过太君后,太君后,您这是要?”
楚尧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些宫侍手中端着的是衣服,。
太君后笑着拿起一件翠绿色的衣服在楚尧身上比划了一下,小郎君生得唇红齿白,乖乖巧巧的,这翠绿色竟也不压他的肤色,反而衬得他快要发光似的。
太君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衣服塞到楚尧的手中:“快去试试。”
“好的。”
楚尧乖乖的抱着衣服带着阿竹和阿汀去了内殿。
很快,衣服就穿好了,楚尧走出来的时候,太君后眼中闪过一道惊艷,他快步走上前来绕着楚尧走了一圈,伸手又帮他整理了一下,满意得点了点头,大手一挥:“那些都去试一下吧。”
楚尧:?
只可惜小郎君没有反驳的权力,整整一个下午不是在换衣服就是在换衣服的路上,唯一能得到喘息的机会就是太君后给他看合不合身的时候,直到最后一套衣服换完后,楚阿尧仿佛看到了希望。
最后是一套浅紫色的华服,衣襟和衣袖还有衣摆上绣着大片大片精致的花纹,腰带则是素色的浅紫色腰带,太君后围着他转了一圈,总觉得腰间有些空荡荡的,他挥了挥手,一旁端着全是佩饰的宫侍上前来,太君后在裏面挑挑选选的,最后拿起一个镂空玉佩下面坠着银白色流苏,他亲手帮楚尧挂上,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阿尧果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楚尧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十分满意的太君后让楚尧回去休息了,而那些衣服也让他一并带了回去,刚回到偏殿,楚尧就嗷呜一声扑到软榻上,趴在上面整个人大写的生无可恋。
阿汀上前轻轻地帮他按摩着:“太君后真是喜欢公子啊,这么多衣服,公子今年夏天都不用再新做了。”
“这份喜欢太过于沈甸甸了。”
楚尧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想动弹了,腰酸背痛,爱美的小公子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试衣服试到浑身酸痛。
忙碌了一个下午,太君后也有些乏了,他坐在软榻上,看着手边摆放着的精致的佩饰,太君后的眼底闪过一丝柔意,身后为他按摩的印山小声的说道:“太君后,想来县君也十分喜欢那些衣服吧,太君后对县君可真好。”
岂止是真好,只怕宫裏的那几位皇女皇子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印山从进宫后就在寿喜宫伺候,从一个小小的宫侍走到如今寿喜宫的总管,他也知道寿喜宫内的宫侍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换,尤其是太君后身边伺候的人,但是印山却一直被留在寿喜宫裏,但是留的越久,知道的事情也就越多。
这次太君后为县君准备的衣服其实是他自己亲手花的花样,尤其是最后那套淡紫色的,上面的花更是太君后自己亲自绣好的样底,而这一切都源于太君后心中的愧疚,虽然印山也不知太君后为何独独对那位乐安县君如此,但这份心意却是真实存在的。
太君后伸手在其中一块玉佩上面轻轻地碰了碰:“只要阿尧喜欢就行,这些既然阿尧不喜那就拿去处理了吧。”
“诺”
眼看着快在寿喜宫裏住了有小半个月了,他也提出了要出宫了,来时不过是一辆马车三个人,但这次回去足足用了四辆马车,回去的时候刚好碰到出门的楚钰,楚钰看到后直呼道:“好家伙,阿尧,你这是进宫一趟把太君后的私库都给搬空了么?”
楚尧撅着小嘴嫌弃的看着自家大惊小怪的姐姐:“哪有,这还有皇上送的呢。”
虽说话是这么说,但这搬东西的动静就连江墨倾都有些吃惊,问出了和楚钰同样的问题。
楚尧:……
原本今日封沐也是要跟着出宫的,但是看到楚尧整整四车东西后,他明智的选择了第二天过来。
楚尧带着封沐去了桂花巷,门声叩响,阿六将门打开,看到这次公子带了个人过来后,他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站在一边,楚尧说道:“书易哥就在裏面,我就不进去了。”
“多谢。”
“走吧,咱们去找个地方坐坐。”
楚尧带着阿竹和阿汀出了桂花巷,他捏着扇子转了转,一旁的阿汀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凑到自家公子身边:“公子,您看那边那个身影像不像韩公子?”
楚尧顺着阿汀说的方向看过去,挑眉看了眼他身边的人:“别说还真是,不过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别去凑那个热闹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楚尧心中还是十分好奇的,看来他在宫裏待了小半个月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啊。
暗牢内,
楚钰一路走到牢房的最裏面,站在黎初身边看着被绑在架子上,四肢都变形就连下巴都脱臼的女人,挑了一下眉头:“出手挺狠啊。”
一旁的暗卫上前说道:“主子,这就是那掌柜,是在二殿下庄子的后山上抓到的。”
“后山?”
楚钰心中一跳,她可没忘记上次踏青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只是那日无功而返,后来她们再派人去盯守可都没有人再上去了,结果没想到这个当铺老板居然会去那儿。
“看来那后山上面真的有什么东西啊。”
黎初冷声说道:“我带着人又去仔仔细细的搜山了,但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楚钰微微皱眉,侧目看着黎初:“你说会不会是山裏面有问题?”
黎初摇了摇头:“你这个想法我之前也想过,但是没有任何的暗门。”
楚钰转头看着昏迷的当铺掌柜:“啊,这件事儿就有些难办了啊,弄醒吧。”
“诺”
一旁的暗卫从水桶裏面舀了一瓢水直接泼在掌柜的脸上,掌柜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她艰难的睁开眼睛恍惚中看到了对面站着人:“你们,你们是谁?”
“于丽,说说你和廖家还有董家的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