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温父温母
赵吉祥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带着深切的恐惧：“占先生！远离那个姜翎！她……她曾经杀了自己的师父！还有和她一起长大的人……都被她杀了！都被她杀了！”
“这是我从紫云阁的历史书裏找到的，上面还说她早就死了！死之前还杀了一个人！”
“占先生，你没事吧？餵？餵？”
说到最后，赵吉祥越来越大的音量，嘶哑着如破空之箭冲出手机听筒。
姜翎听到动静，转头朝这裏看来，眼中有困惑之色。
“好，我知道了，”占十方极力控制颤抖的手，挂了电话还强颜欢笑地朝姜翎晃了晃手机，“我师父通知我明天要去研讨会。”
谁会半夜三更打电话来通知一件事？
“牵强。”姜翎虽不留情面，却无意深究，说完就转过身去，继续盯着门口。
占十方勉强笑了笑，将头靠在墻上，佯装闭目养神。表面上是听姜翎的话睡觉，实际上脑子正在高速运转，认真思考赵吉祥的话。
如果赵吉祥说的是真，那眼前的姜翎就是名副其实的“女魔头”，无疑比刚刚的“东西”更可怕。如果赵吉祥说的是假……不，他那么害怕姜翎，而且姜翎入住紫云阁还能帮他“创收”，他没有动机作假。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整个世界就由阴谋论组成——占十方也开始回想今晚的一切。
刚刚他被“温诗诗”追着的时候，拼命地向姜翎求助。但是住在隔壁的姜翎直到他快被掐断气才出现，一扇门、几步路的距离，明明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为什么她这么迟才到？
越想越可疑，但他不想怀疑并肩作战的“伙伴”。
所以，他决定搏一把——直接问。
“刚刚，你在房裏干嘛？”占十方小心翼翼地开口，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太妥当，继续解释，“我的意思是，上次停电你来得那么快，这一次来得比较迟，是因为没察觉到吗？”
姜翎不假思索：“拿你当诱饵。”
占十方楞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你怎么能把人当诱饵呢？我刚刚都快被掐死了！”
赵吉祥的话，他信了五分。
姜翎看过来，眼神与语气皆冷冷：“那你认为该当如何？”
占十方被堵得没话说，但是又觉得哪裏不对。细想之下，突然反应过来，看姜翎刚刚封门那一招，如果姜翎真把他当诱饵的话，完全可以预先设下陷阱，来个“瓮中捉鳖”，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裏。
想到这裏，占十方突然产生了恶作剧的心思。他满脸堆笑：“我知道，你是因为灵力枯竭了，才没马上出现。”
姜翎回想起刚刚的一切——在听到占十方呼救之前，她已经察觉到不一样的气息。但是提气试了几回，才发现夜裏阳气匮乏，更难借力施法。万不得已之下，她只能咬破舌尖，用血气加持咒术。
此刻，舌尖还是火辣辣地疼，所以她不想多说话，只应：“嗯。”
占十方本来只是故意提起姜翎的痛处，想令她难堪，没想到对方却一脸平静地承认了。
这下，占十方彻底没有睡意了。
此时此刻，如果姜翎尚能施法，那外面的“东西”就没法进来，反而是姜翎这个“弒师”的人有十足危险性。如果姜翎不能施法，那他、姜翎还有温诗诗很可能被那个“东西”送上明天的社会版头条。
不管哪一种，都不是占十方想得到的结果。不管怎么比较，姜翎都是比较靠谱的那一方。
占十方暗自决定，先将赵吉祥的话隐瞒下来，与姜翎“结盟”，把今晚度过去再说。
“有没有其他办法？”占十方挣扎着求问。
姜翎想了想，招手：“右手伸出来，手心朝上。”
占十方依言做了。
姜翎用食指沾了点舌尖的血，在占十方的手心上画了一个覆杂的形状。
“唉……”占十方有点害怕，这怎么看都像是电视剧裏的“邪术”啊！但是他又怕浪费姜翎的血，所以手只能在半空僵着，直到符咒画完才收回。
“红绳上还有一些法力，加上你身上灵力充沛，撑到天亮不是问题。”姜翎说完，只觉得舌尖又一阵刺痛，打定主意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