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婿敬茶
次日,
时倾被小厮的叫门声喊醒,照日常习惯,一边坐起来,
一边叫道:“进来。”
门开了,
两个小厮端着洗漱用水走了进来,并不意外。可是,
小厮身后,竟跟着曲随离!
时倾心头一个激灵,
想着自己只穿了亵衣,
赶紧抓起锦被盖在自己身上,
叱道:“你先出去,
我穿衣服。”
随离的唇角荡起一抹浅笑:“为夫便是来服侍你穿衣起床的。”
你娘的!昨晚还自称「在下」,
这么快就改口自称「为夫」了?
“不用!你出去!”时倾干脆利索地一口回绝!平时他都是自己穿衣服的,
并不用小厮服侍。时倾疑心随离是想趁机非礼自己。
为什么会冒出害怕随离非礼自己的想法?太奇怪了。
随离左右一看,走到婚床前,弯腰捡起时倾随手扔在地上的衣服,举到时倾眼前问:“是穿这身吗?还是换一套?”
“放着,
出去!”
随离把地上的衣服都捡起来,
一件一件按穿戴顺序,
放到锦被上,笑道:“怕为夫看你?害羞了不成?”
“出去!”被随离这么一笑,
时倾的脸顿时不受控制地涨红了起来,
感觉自己被随离调戏了,这大大挑衅了时倾的尊严,羞恼地喝道:“再胡说八道,
看我不捅你个透明窟窿!”
说着,
时倾把手往床头一摸,
摸了个空:“我枪呢?”往常他起床后,都会先练一趟,然后再洗漱,因此,便放在床头。
恭立在一边的小厮回道:“夫人说洞房裏不宜见兵刃,移去书房了。”
随离笑着问:“要不要为夫给你把枪扛来?”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时倾感觉到随离的讨好之意,心头有气,也不好再发作,只道:“出去!”又补上一句:“不许称「为夫」!”恶心死他了。
随离笑了一下,从善如流地退出了婚房。
时倾赶紧起来穿衣洗漱,赶着这空当,向小厮问昨夜随离的动静。
小厮回说,哥爷昨晚没睡,已经把书房整理好了,还在书房裏看了好一阵子书。等天亮后,哥爷便回西厢洗漱,换了小厮们送过去的衣服穿上,自己收拾利索了,又监督着小厮们洒扫庭院,看着时辰,烧了热水,便来叫少爷起床了。
一夜未醒呀?可怎么瞧着,曲随离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
转念又想:无端端娶了个有大气运,大福缘,大机缘的哥儿,可不是天大的喜事么?虽然是入赘,但一个外乡人,能有人给他包吃包住包零花钱,也算落进了金窝窝,当然开心啦,心情一好,自然便容光焕发了。
等时倾洗漱穿戴妥帖了,再次打开婚房,却见曲随离带着一队丫环,捧着食盒,站在外面,笑道:“该用饭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消停?怎么这么神通,便能勾搭上这么多丫环来送早饭?还真把自己当哥爷了?
见时倾开门后,迅速垮下去的脸色,随离颇为无辜地陪笑解释道:“是夫人吩咐丫环送来早饭。”他什么都没干,就是跟丫环们说了几句话,了解了一点莫府的日常生活。
寻常日子,莫家的三位主子,都是各自用饭。一般情况下,时倾的早饭也是由左氏夫人吩咐丫环送过来,只是最多派四个丫环,不会像今天这样,派了八个丫环,想是要在新哥爷面前,给自家儿子撑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