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嫖的真相
时倾考乡试时,
一考就考上了,感觉十分容易,想不到随离看着比自己大,
居然还没有考上秀才,
心头不免对随离又生出几分嫌弃。
随离听出了时倾语气裏,满满的嫌弃之意,
却展容一笑,笑裏满是嘲讽:“真才实学,
不比功名重要?那些平民百姓看重功名,
是因为功名能带给他们地位和财富。我以为,
凭侯府的名位,
可以做到视功名如粪土,
却不想,
小世子也像普通平民庸人一般,世俗势利。”
被自己捞来的人,嘲笑了……时倾本想反唇相讥,又想着说正事要紧,
便讥笑道:“那你怎么游历到花船上去了?三层舱房的花船,
在别的城镇倒是见不着的,
可以开开眼界?”
“民用船舶最多两层,一只花船,
居然能有三层舱房,
我有点好奇,便向沿河岸的渔民还有住户打听,谁知他们都吱吱唔唔不敢说。”
“大家都不肯说,
我就越好奇。本来想装有钱人,
混上去看看。谁知,
船家根本不让我上去,有银子都上不去。”
时倾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词:装有钱人。暗想:看来这是个没钱、又自视清高的穷酸。嗯,他若表现得好,等和离的时候,可以多补偿他些银钱。
“昨天晚上,我一时兴起,便想直接向从花船上下来的客人,打听花船的情况。不过他们大多数都有马车接送。好不容易,才堵到两个……”
时倾心道:你这是找死!从花船下来的客人,都是怡王要暗中拉拢之人,你明晃晃地堵着打听花船的情况,只怕怡王要怀疑你是敌对势力派来的探子……
“哪知,那两个客人慌裏慌张,大惊失色,像被捉奸在床一样,啥话都不答,其中一个掉头逃回了花船。”
时倾忍不住说道:“然后,花船上就派人把你捉了上去?”心说:你个外乡人,跑京城来撒野,还一点不收敛,真是个楞头青。
随离说道:“嗯,你猜得不错,花船是派了人下来,不过不是捉我,是假惺惺的客客气气请我上船。他们要是摆明了来捉我,我才不会上去。”
“上了船就把你摁在船板上了?”
“没有。”随离十分自来熟地叫道:“阿倾,我跟你说,那花船上的人坏得很,客客气气把我哄上去,派了一个花魁娘子来给我唱曲儿,另有两个渔娘来劝酒,我糊裏糊涂喝了几杯,就感觉身上不对劲了,那酒裏下了药!”
时倾讥笑道:“对你还用下?”你不就想去三层舱房的花船上嫖-妓嘛。
“你少寒碜我,多金贵,人家下的是麻药,我……”
时倾再忍不住,笑道:“呵,你怎知金贵?难不成你品尝过?还是买了请别人品尝过?”
本来,什么的话题,时倾一个完全没有男女经验的雏儿,不好宣之于口。但时倾不自觉地在随离面前十分放松,全无戒备,有什么话,想到就说,十分自然流畅,说完了,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随离白了时倾一眼,径自说下去:“我只觉得全身都麻了,没一点力气,站都站不住,只好任凭他们施为。”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该不会嫖-妓不成反被-嫖吧?
“就盘问我身份。他们早就註意到我在打听花船了,怀疑我是……什么王派去的探子,派了人查我的来历。”
“然后呢?”
“我就说我真是刚来宜永的外地人,真不认识什么王什么王的。然后他们便把我衣服扒了,扔进河裏,幸亏我命大……”
想必馨香舫要给拉拢之人吃个定心丸,因此才要把这个不知从哪裏冒出来的傻瓜丢河裏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