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际驱驰;
时倾跟随离干过架,
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随离发怒的样子了,可刚才看见随离对曲成业发怒的样子,那眼眸裏的寒芒宛如万年玄冰,
不见一丝温度。
他忽然醒悟过来,
或许,随离御他双肩,
逼他认输时,并没有真的愤怒,
因为那时,
随离的唇角还噙着微笑,
眼眸裏还荡漾着温暖的光泽。
时倾感觉心裏松了一口气,
顺着祖父的话问道:“那你到底姓甚名谁?”
左夫人也道:“是啊,
小曲……哦不,
咱们也相处两个多月了,我们是怎么样待的你,你也应该有点了解了,你有什么难处,
但说无妨的。”
“我真叫曲随离。姓曲,
名随离,
无字。死去的那个,姓曲,
名旋,
字随离。”名与字相同,倒也巧。
莫家的三个还等着随离的下文呢,随离却住口不说了。到底时倾年轻,
沈不住气,
问道:“那你是个什么身份来历?为什么要冒充曲五郎的身份?”
“我是什么身份,
等将来时机到了,自会向你们坦白,只是现在还不行。”随离的心情似乎有些低沈,显得意兴阑珊:“我也不是成心冒充五郎的身份,就想着那姓曲的三番五次追杀儿子,他是断不敢来京城相认的。唉,我想不到他的脸皮那么厚,听说五郎入赘侯府,居然有脸跑来认亲!哦呸,厚颜无耻,无耻之尤。”
左夫人嘆道:“幸亏啊。”幸亏随离不是南州盐贩子的儿子,不用跟这等趋炎附势又心狠手辣,连亲儿子都要追杀的人做亲家,大幸。
左夫人事后诸葛亮,说:“我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原来曲四爷跟小曲的口音不对。虽然都是外地口音,但一听就不是一个地方的口音嘛。”
莫老侯爷猜测随离的身份:“他姓曲,曲是小姓,咱荣国境内,没什么姓曲的世家。”
“小曲可能就是个普通百姓。”左夫人说道:“他想得太多了,怕我们看不起他,才要冒认曲五郎,至少还是个盐商之子。”
莫老侯爷斟字酌句地说道:“曲姓在我们荣国是小姓,可是在北方安国,曲姓可是国姓。”
“呃……”左夫人一阵无语之后,暗道:老爷子,你可真能想。
荣安两国虽然同宗同族,却连年开战,安国的皇族敢往荣国跑?那不是找死么?
当晚,洗漱之后,时倾鬼差神使一般,溜达到东厢窗下,见屋裏的灯烛已经熄了,便敲了敲窗,问道:“餵,睡了没?问你个问题。”
“你进来,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黑灯瞎火的……”得避嫌。
屋裏,随离笑道:“咱是名正言顺的夫夫,黑灯瞎火正好办事……”
时倾抢白道:“我跟你说正事!”
“咱们可以一边说话一边办事。别忘了,你打架打输了,想管我,得名符其实。”
“我没输!”
“你亲口承认我赢了。”
“你赢了,可我也没输了。”
随离似乎被时倾绕晕了,过了一会儿道:“你没输,那谁输了?”
“你可以认为我们两个都赢了……”时倾暗自对自己强调:反正我没有认输,就是赢了!
两个人打架,两个人都赢了,这架怎么打的?
随离不想在这些没要紧的小事上跟时倾掰扯,笑道:“母亲和爷爷,还等着抱孙子呢。”
时倾像被掐住了命门似的,顿时不想说话了,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