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别抱
苗鹏煊对时倾倒也以礼相待,
把随离的情况直言相告。
被抓进天牢的人虽然多有无辜,但在刑罚之下,不得不攀咬别人,
以求自己脱罪,
或少挨些刑讯也好。
于是便有人指证国子监直讲曲随离曾受国子监高层指派,去查访过馨香舫。
其实,
只是查访馨香舫,有罪吗?没罪呀。但是你去查馨香舫,
就代表你是太子一党,
和德帝是借着花舫命案,
大力铲除太子党慎王党,
有没有罪并不重要。
“那他在天牢裏,
有没有……受刑?”时倾心急地问。
“哎哟,
你急什么,慢慢听我说嘛。”苗鹏煊呷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进去了,自然是要吃亏了。不过,
据说,
曲直讲并没有招什么,
所以,有点惨……”
时倾又紧张起来,
打断问道:“他怎么样了?”
原来莫小世子是这么个沈不住气的性子啊,
苗鹏煊在心裏暗暗松了口气,觉得今天的目标应该能达成,说道:“莫公子不要急,
曲直讲只是受了点皮肉伤,
没有伤筋动骨,
更没有少胳膊少腿。”
时倾放下心来,心道随离也是练武之人,皮肉伤应该能扛得下来。
苗鹏煊问道:“你知道大理寺最想从曲直讲嘴裏问什么?”
“你直说,少拐弯抹角。”
“听说,根据怡王那边的指证,曲直讲被他们扔进眉河后,你救了起来,然后嫁给了他。大理寺想问清楚,曲直讲是不是莫家哥爷。”
时倾听了,心头一寒:如果随离招认是莫家哥爷,那么开平侯府就会被归入太子党,合府都会受到牵连。
毕竟莫家是开平侯府,不能单凭猜测,必须要拿到实证,才能请旨拿人抄家。
“他说了?”时倾问完就后悔了,曲随离肯定没招呀,若是招了,他们家早就被请去天牢了。
苗鹏煊从一句话便看透了时倾的担忧,笑道:“曲直讲虽然没有招,但是大理寺已经在查你侯府的入赘哥爷到底是谁了。都成亲大半年了,你们侯府的哥爷像见不得人似的,从来没有在人们露过脸,呵呵。”
“不过,并不是没有人见过你家哥爷,至少,在成亲那天,不是有好多你家的亲戚见过哥爷么?到时候一指认,再不,抓几个你家下人,一样可以指认。一旦有人指证,你们侯府就会被归入太子一党,后果嘛……”
和德帝不知什么原因,大力收拾太子党和慎王党,牵连了不少大臣,大理寺天牢人满为患。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时倾的舅爷也是三品大员,也打听不到天牢裏的情况。苗鹏煊一个不受宠,连王位都没挣上的皇子,怎么知道这些内幕?
苗鹏煊等时倾问这个问题,已经等了许久了,这时,不禁露出得意之色:“你不要管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告诉你的都是实情。”
“多谢相告,容后图报,告辞!”
“等等!”苗鹏煊想不到时倾走得这么干脆,赶紧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