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倾做了一回搅屎棍
紧接着,
楚英睿反守为攻,兴师问罪道:“本世子倒要请问柴小郎,我王府对你母子仁至义尽,
你却心怀叵测,
在我王府行那龌龊下流之事……”
楚元恺忽然大叫一声:“父亲!”
听楚英睿的语气,明显是要质问他利用元恺的感情,
这种事,怎好拉到臺面上来掰扯?
看来,
楚英睿一心想压制自己,
连儿子的颜面都不顾了,
连元恺都忍不住出声打岔。时倾果断转身向安若王一揖道:“当年是个什么情形,
大家心知肚明,
晚生此来,
并不想为过去之事做口舌之争,而是奉了太子殿下之命,有要事相告,还请王爷殿下摒退左右。”
邹凡尘早就告诫过时倾:不要跟王府掰扯旧帐,
越扯越扯不清,
没有意义,
要快刀斩乱麻,引入正题。
楚英睿看见时倾能在自己的威压下,
不露怯意,
还三言两语便摆脱了自己的纠缠,直呈来意,干脆利落地化解了被动尴尬局面,
主动引导话题,
从而掌控事态发展方向。
楚英睿心头,
不由得对时倾高看一眼:一两年的时间,这个青年,已非当初那个懵懂可欺的少年了,这份利索劲儿,还有这份胆气儿,似乎比自己精心教导的儿子还胜一筹。
楚英睿这裏还在心头评估着,三爷楚英豪已经气笑了:“好小子,才离开王府多久呀,就认不得人了?想当年,是我们王府救下你们母子,还给你吃,给你穿,教你读书……”
楚英睿忍不住出声喝止:“闭嘴!”
明明自己想用旧事压制时倾,已经被时倾呛回去了,同样的套路,老三紧跟着还要再来一次,简直是自曝其短。武夫就是武夫,完全不懂文士之间的言辞交锋。
时倾若一直在王府,跟他们在同一立场,老三所说的这些,便是恩情,关键时候提一提,令受恩之人感恩图报,是很有用的。
可时倾逃离了王府,表明了跟他们不在一个立场,一再拿当年的恩情说事,就变成了挟恩图报。而挟恩图报的结果,往往是恩人变仇人。
可笑老三根本没有搞清楚其中的差别,还想拿出来市恩,太丢脸了。
老三管着王府的府卫,消息灵通,他明明没有知会老三,老三自己跑过来,说要「看看」时倾那小子。看就看吧,还要出丑!楚英睿对这个三弟,一肚子的没好气。
时倾没想那么多,他站在王府书房裏,而太子殿下正率领着八万禁军,向和岐州,向安若王府步步逼近。
他能快马加鞭,比禁军提前一天,赶到王府,是他和老师跪在太子殿下面前,苦求来的,这是最后能够阻止王府谋逆,令他们悬崖勒马的机会,时间紧迫,他没心思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因此,时倾没有理睬楚英豪的叫嚷,只向稳坐在上首,一直没有说话,甚至连个表示都没有的安若王说道:“想必王府已经得到探报,太子殿下操练的八万禁军,如今正在前来和岐州的路上,大约明日可到。”
楚英睿道:“太子殿下替陛下前来向父王贺寿,这些禁军是要来操练给父王看的,此事知者甚众,何必你来报信。”
太子为什么要领用军资军备来操练这八万禁军,大家心裏都有数。
安若王府这些年暗地裏干的小动作,连当年不涉世事的时倾都看出来了,凤景城裏,那高坐龙椅上的人一直对安若王府不放心,怎么会一无察觉?不过忌惮着神光帝颁赐给安若王府的密旨,在没有拿到实证之前,不敢轻举妄动。
楚英睿这样说,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反正在安若王府没有实施具体行动之前,朝堂方面是不敢先戳穿那层窗户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