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魂纸人(1)
宁昀斐是带着秦承靳一起回的老宅,本来一直都以高冷面目示人的秦承靳,现在慌的却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一身蓝色西装穿的很是正式,在大门外站的笔直,还是被宁昀斐拽了拽这才挪动了脚步。
他手指微微划过秦承靳的手掌,掌心一片湿润的汗意,秦承靳的身体绷得紧紧地,不自觉的握住了他的手。
“又不是没见过,这么紧张?”宁昀斐看着一旁紧绷的男人,好笑的说道。
怎么说也是几千岁的人,四舍五入都算得上当他爸老祖宗辈分的了。
以前就是这样,曾经还带着他见过他那叛出师门的师父,好似与今天的状态也差不离多少,很郑重,很严肃,还有点可爱……
话语落入秦承靳耳中,下一秒像是打破了什么禁忌,他墨色的眸子精明的转了转,接着扬起下巴。
“你想好了?”
“想好什么?”宁昀斐猛地被他一问,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最后目光移像他握着秦承靳的手,坦白是不可能跟他爸坦白的,最起码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
主要是上次他还义正言辞,势要先立业再成家,结果现在事业还没完成,先搞出个男媳妇。
再加上他爸,又是一个好跟身边朋友显摆的。
这事现在捅破估计玄之又玄,纵使秦承靳是有名的大师这都不好说,还是等事业稳定上走了,再说吧。
能拖的了一时拖一时,拖不了一时,少不了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宁昀斐的脸上一阵挣扎过后,在他手上狠狠地摸了一把,之后很是理直气壮的撒开手。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淡定的丢出一句话,语重心长拍着他肩膀的说道:“小秦你放,心名分会有的。”就是搞不好可能猴年马月,有生之年。
应该……
比有生之年,会短一点吧?
宁昀斐默默吞下后半截的话,对战他爸,心虚还是难免的,毕竟养了他这么多年,也是他近来最清晰的记忆。
管家颇为沧桑的站在门口,望着自家少爷的所作所为,心中满是痛惜。
他们家少爷的范可一直都很正,从小到大那虽然不是三好学生,但也是拿过进步奖状的好孩子!
怎么可以对男人耍流氓呢!
怎么那个男人也不挣扎?
管家思来想去,联想到了他孙女看的小说,难道是因为缺钱给家裏治病,忍辱负重,跟他家少爷做了什么契约合同交易?
不过片刻,他已经完全把秦承靳当成了,柔弱凄惨小白花,而宁昀斐则成了,不择手段包养男人的霸道总裁。
眼看着两人像是说了什么,接着被包养的男人一手揽在宁昀斐身上,忍辱负重的缓缓低下头,像是下一刻就要吻在脸上一般。
“大少爷!大少爷您回来了!”管家急忙扒开门,冲着外面两人喊道。
真·秦承靳·当街耍流氓身躯一震,眼看薄唇近在咫尺诱人欲动,想亲又不能亲,他不甘心的抬起头,看向门口不适宜出声的管家。
来的不是时候不说,还没眼力见。
没看着他们两个正在忙吗?
管家被他阴沈的眼神吓的一抖,忙不迭地对着宁昀斐说:“老爷刚才还念叨您了,说想您了,怎么还不回来看看,您真是赶上了。”
“我妈在家吗?”
“夫人今天一早就出门了。”
出门倒是好,本来还想着怎么躲过他妈问这事,这下好了。
天时地利,可谓人也合。
汪听云的事他一定要搞清楚,还有那个长得像他爸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宁昀斐,你还知道回家?过来来,过来帮忙来。”
宁昀斐和秦承靳一前一后走着,正要走进门被他不知道在哪儿的爸给叫住。
他转身寻着声音瞧过去,他爸在前院的一角落裏摆弄着什么,头上还带着一个手电筒,白色的polo杉也全被染上了泥土。
好似刚从地裏出来一样。
走进发现,确定算是从地裏出来……
眼巴前一个不算小的土坑,往裏探去黑漆漆的看不见一点东西。
借着宁仁城的头上的光勉强看到了点,不一般的东西,甚至有点慎人。
成堆祭祀用的纸人被围在一起,刚好就卡在洞口下的这一圈。
宁仁城累得瘫坐在地上紧紧靠着墻边,也不管手上臟不臟,毫无形象的擦掉额头的汗。
“你下去,把东西拽上来。”
“我来吧。”
宁昀斐的抗拒被秦承靳看在眼裏,他主动揽身上活,脱掉身上西装外套,走向前一步面对着宁仁城说道。
嗯?
这声音咋还有点耳熟……捏?
宁仁城还没来得及去看,只见一道斜影顺着就跳了下去,动作快的他都没看清。
他这宝贝儿子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
惊的他摘掉头上的手电筒,向裏探去。
“好儿子!终于长大了!还知道替爸分担了!”宁仁城眼中含泪非常欣慰,声音有些哽咽。
一直沈默的宁昀斐:“爸,我在这儿。”
“嗯?”他好像听到了他儿子的声音。
宁仁城猛地转身回过头,发现他还儿子好好的站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