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都用上了,那要远离他的日子,可不就是近在咫尺了?
“你在说什么?”他压下音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的正常。
“非常感谢您救我,今天对您做出失礼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宁昀斐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秦承靳听在耳中却是:你个辣鸡,我都想好了,反正我现在在恢覆期,术法都恢覆了,记忆恢覆也是在将来不久的事。我现在就不需要你了,趁早远离你。
那旁宁昀斐说完,颇为紧张的盯着秦承靳,生怕他生气以后撂挑子不再帮他。
他现在虽然可以对付一点简单的鬼魂,最头疼的还是他脑中的画面,有时候脑中会突然变白。
曾经熟悉的术法也都想不起来,于这样他再给地府做事太危险。
男人长时间未说话,就在宁昀斐以为他是生气,正要想怎么解决的时候,眼尖瞥见几滴泪水从他脸颊上滑落。
滴在衣袖上,一片深色湿意。
宁昀斐脸上一瞬的慌乱,很快又恢覆正常,他想了想他好像也没说什么,不过就是感谢一下。
难道是因为他第一次收到别人感谢他,然后给激动哭了?
对,可能是!
堂堂一届玄学大佬,竟然还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痛哭,真是太丢人了!
宁昀斐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更加坚定了要好好对他的决心,他拍了拍秦承靳后背,安慰道:
“没事的,以后这种事情多了,没必要就因为这个哭,你总是要适应的。”
以后这种事情多了……
你总是要适应一个人的……
秦承靳听的心中愈发难受,在路边停下车,一把抱住宁昀斐紧紧拥在怀裏,唯恐他被丢下。
他不想再一个人,他不想适应了。
他已经活了上千年,虽然一直沈睡直到在一百年前才醒来,只是醒来后发觉记忆消失,他想不起来任何关于以前的事。
只身空有一身术法,奈何什么也不记得。
他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忘了宁昀斐,而宁昀斐也会忘了他。
冥冥之中,他被初到他家驱鬼的宁昀斐吸引,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后来知道跟地府有关后,觉得他是冤大头被人坑,再后来看他什么也不懂实在可怜,就想着帮忙。
谁知道,就在前段时间,他好像入梦了。
那梦中,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宁昀斐是将军之子,初次见面他就如着魔一般,找人要了他当放在身边。
只是他好像不是他,梦中的一切都乱极了。
没想到最后的结局,是他还在寻找宁昀斐。
也就是最后他口中的寻找,待他醒来彻底恢覆了记忆,记起了所有一切关于宁昀斐的一切,也包括他陷入长时沈睡的原因。
宁昀斐猝不及防的被他抱住,男人的下巴恰在他肩上,一滴滴的泪水落在他衣服上,滚烫灼热。
虽然他不知道,秦承靳为什么哭的这么厉害,到底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宁昀斐伸出手在他轻颤的后背上,轻缓的拍打,一下又一下,像哄小孩子那样声音温和,“秦哥,别难受了。”
“伤心往事不值一提,就算前一秒那也算往事,虽有遗憾,但我们更应当抓住眼前,抓住未来,不是吗?”他柔声说道。
忽的,总有种被一道强烈的目光註视的感觉,宁昀斐一手扶住秦承靳,靠在他肩上的头,艰难扭头看向车窗。
不看到好,一看吓的他人差点要跳起来。
方梵手挡在两边,扒着车窗往裏边看,嘴裏还念叨个没完,“你们在干嘛呢?带上我啊?你们怎么不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