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他完全成了透明人一般,向覆看着女人脸上宠溺的神色,心中愈发的酸涩难受。
为什么妈妈对弟弟这么好?
他明明也是妈妈的孩子啊。
他也好想让妈妈这么温柔的对他……
宁昀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怀裏的孩子,眉目间确实有点像他爸,只是也只有眉目间像。
如果是初见那年怀孕,到现在孩子应该有五岁了。
“宁世镜,这是你哥哥,来叫哥哥。”女人捏着小娃娃的小肉手,柔声说道。
“哥哥……哥哥……”宁世镜有些迟疑,睁着大眼睛看向他,嘴巴张开脆生生的喊着。
一句句哥哥把他喊的头昏脑胀,这不可能是他爸的孩子!
他爸绝对不是这种人!
“哥哥就算了,谁知道究竟是不是我们家的人。”宁昀斐起身走向她,“对这小娃娃挺好,对向覆……”
他顿了一下,眼神扫过一旁沈默不语的向覆,冷笑道:“也挺好。”双标到两人云泥之别。
一个恶灵不受待见,一个孩童掌上明珠。
汪听云扫了一眼向覆,见他还是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也懒得再费口舌说点什么。
贱骨头怎么能跟他宝贝儿子比。
“不过是一条狗,谁对他好就对谁摇尾巴。”她嫌弃的说道,连眼神也没分给他半分。
不就是几年没见他,还招上了不该招的人。
向覆浑身僵硬,脑中嗡的一声,不断的重覆着她的话,妈妈说他是一条狗,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失控的向她撞去,女人冷眼,一脚将他踹在地上。
“狗就是狗,不要妄想打的过主人。”她声音寒冽没有一丝感情,好似向覆不是她儿子一般。
向覆痛苦的蜷曲着身子,强烈的疼意在腹部蔓延,让他没法再起身。
绝望的望着女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妈……妈妈……”
“闭嘴!”
汪听云怒喝的瞪了他一眼,轻轻拍着怀中的孩子,“世镜没吓到你吧?妈妈等会儿带你去玩好不好呀。”
“好呀好呀。”听到要带他出去玩,宁世镜笑咯咯的拍着手。
两人的互动刺眼无比,如一颗刺扎在他心间,向覆抬起头,看向女人的眼中带满恨意。
为什么弟弟永远比他好。
“绑架囚禁他人,杀人,你应该想想进去之后,你的孩子怎么办。”秦承靳淡漠如水的说道。
“让我想想,向覆的父亲,应该已经被你杀了吧?”他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女人闻言脸上有一瞬的慌乱,很快被她压下来,“说我杀人,你得拿出证据。还有,他们可不是我绑架的,是他们的家人拿来跟我交换的。”
“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而我满足他们愿望,不过是合理交易罢了。”
女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让人凭生无法反驳。
“至于这条狗,既然你那么想要,我作为你弟弟的妈妈,就当作给你见面礼了。”
“我的胃口很大的。”
“你什么意思?”女人警觉的看向他。
“不如把你儿子,也送给我。”亏她还好意思把向覆当做东西一般,逢人送礼。
汪听云闻罢,紧紧的抱住手中的孩子,唯恐他要动手把孩子抢走。
宁仁城的种还真是有够难缠。
“给你两个选择,一把孩子给他,二叫特管局来接你。”秦承靳一字一顿的说着,带着一股子威胁的意味。
以前没听过汪听云这么难缠,反倒是想拉拢的人挺多。
特管局,全称特殊事件管理局,是以地府与阳间开展的合作性管理局,专门管理以及彻查特殊事件。
她杀了向凯云之后,就已经被通缉,靠着巫术才能安然成功躲避。
本来再度出现在视野中,也只是为了孩子,她不能带着孩子过苦日子,哪怕宁仁城不承认这孩子。
特管局一直秉承着,先抓人后查审的原则,汪听云心裏清楚,只要她被抓就不可能瞒得住了。
她进去之后就没有办法再出来,可孩子还小,她更不放心,还不如放手一搏。
若是成功她们母子俩则能平安,若是不成,她只能舍子求生。
汪听云目光落在秦承靳身上,连特管局都知道,估计是宁昀斐专门找来的帮手,只在宁昀斐之上。
看来这事只能以宁昀斐下手,那人她没信心能成功。
“我族以巫术留存千年,难道你认为仅凭一个特管局,能将我扣下?”女人大笑一声,“天真!”
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将一侧摆放的花瓶踢到在地上。
在地上碎裂的一瞬,烟雾从中飘散出来,随之在房间荡出的还有丝丝紫气,直击宁昀斐。
来不及反应,已经中招。
紫气快速渗入体内,周围一切都寂静无声,仿佛与世隔绝一般,随之带来的是脑中昏沈,眼皮打架。
忍不住要闭上眼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秦承靳焦急的脸庞,他嘴中念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