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树成荫,衣角任风掀起,是你嘴角上扬的微笑,我的心臟怦怦跳~”
对于其他人,可能单纯就是一首小甜歌。
这歌词,这曲调,就像有着引力一般,方枕清不由自主地朝陆闻钟的方向望过去。
对于唱歌人来说,那可能是青春年少时的悸动,可能是校园操场上的狂奔。
但对于他们两个而言,是练习时的认真,是学习后的放松,亦是两人之间的小调侃。他们都在邂城实验中学那时,还不懂什么情情爱爱,却一起唱了很多r&b歌曲。曾经看到早恋的男孩与女孩,他们就会互相调侃对方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节目组直接乐了,这可是看点啊。能看到陆闻钟唱小甜歌哎,稀奇,前所未有。毕竟陆闻钟走的是沈默内敛、禁欲系演员路线。
不过在场的嘉宾倒没有多想,他们反而在紧张,紧张他们能不能拿到一道荤菜。
陆闻钟所唱的是一首火了好多年的甜歌《怦然心动》,原唱并不在现场。
所以是谁翻唱过吗?
众人看着还没有接龙的方枕清和简熠然,心裏很没底。
或者不是翻唱,而是陆闻钟对谁的第一印象。
哦吼,第一印象就是小甜歌啊?仲宣吟的cp雷达响起。
难道“一见钟清”是真的,他们两人真的一见钟情了!
磕!必须磕!餵到嘴边的糖,不能不磕!什么交友节目啊,不重要,磕cp才是yyds!
卧槽啊!她怎么感觉陆闻钟在看方枕清呢,还特别深情。
简熠然有点懵,因为他没唱过这首歌啊,难道是……
就在时间快要到了的时候,旁边的方枕清正在小声地提醒着他。
“跳一跳,小兔子跳一跳……”
简熠然更懵了:儿歌?你唱过儿歌?
然而他大脑一片空白,就真的唱了出来:“跳一跳,小兔子跳一跳,跳一跳啊跳一跳,新年真热闹~”
导演惊了,他都不知道要先问哪个问题好。是先问简熠然唱过《怦然心动》呢,还是问方枕清唱过《新年真热闹》呢?
没给严导反应的时间,方枕清就准确地接上了释迟落唱过的歌。
“闹市街头惊鸿,那就走一走,我观纸上泼墨、笔走龙游,京城好风光吶~”
居然是释迟落参演的第二部电视剧《惊鸿传》的片尾曲。当时他受邀和几个主演一同上了综艺《夏天的某日》,虽不是原唱,但在节目裏的确是有演唱过这首歌的。
古时京城风貌,通过词跃然纸上,通过曲壮观恢宏。《惊鸿传》在当年也是盛极一时,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看过的人也只是记得那是一部老剧,而不知道是谁演的。
不像现在追星的人,无论是唱跳的爱豆,还是演戏的演员,很多粉丝都追求着流量。他们做数据,更註重着明星的本身,而不是作品。
当然时代不一样,追星的也不是同一批人了。
若有人提上一嘴,那个《惊鸿传》裏的最终成了状元的书生。看过剧的人也只知度疏越,无人识得释迟落。
释迟落有些动容,似是勾起了他的回忆,他那时才十几岁,正青葱少年。
如此,挑战便算成功。虽然导演还是点出了之前的问题,但被嘉宾忽悠回答过去了。
比如,《怦然心动》是特别流行的小甜歌,谁没唱过啊。导演又没说是在节目裏还是哪裏唱过的,私下裏哼歌还不行啊。而且导演不是放松了要求嘛,说不定就是第一印象呢。
再比如,方枕清唱过儿歌吗。同理,谁小时候没唱过儿歌啊。尤其是这首《新年真热闹》,在十几年前的那个兔年,可谓是家喻户晓。
“有视频可以证明,我真的唱过这首歌的。不过,当时年龄很小就是了。”方枕清还是补充了一下,他是真的有证据的。
“那好,这期节目播出当天,方枕清发微博,把小时候唱《新年真热闹》的视频发出来,我就算你们过,如何?”
“好啊好啊好啊……”有几个嘉宾连想都没想,直接一把答应下。
方枕清:不,我不想发。
不过,最后方枕清还是先应下了。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节目组递给了嘉宾一个裏面明显装着东西的红色塑料袋。
“这啥?”
文楷坐在最边上,就起身走了几步接住:“猪肉吧,生的……”
“生的!说好的送我们荤菜呢!”简熠然惊呼。
“所以我说的是‘一样荤菜’,而不是‘一道荤菜’嘛,刚刚小游戏大家表现得很好,再接再厉啊!”导演淡定说完,转身想继续干饭。
“所以为什么是生的肉啊?”穆宛叶追问。
“嗯,你们现在不是还没煮饭炒菜嘛,送你们熟菜,怕肉冷了,不好吃。”导演已然开始吃上,吐词都不怎么清晰了。
“借口,明明冷了可以再加热。”仲宣吟表示并不相信导演的鬼话。
“节约用电。”
“……”
“节约用煤气。”
“……”
嘉宾:好的,别回头了,知道综艺效果是导演你给的了。
嘉宾认命地去厨房备餐。他们开始了分工,不过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做菜经验。这就导致洗菜的人多,做菜的人少。
文楷算是比较有经验的了。像释迟落、陆闻钟,就是会一点、自己生活饿不死的那种。顾眷言也只是认识菜,做饭什么的他可不会。
相比之下,方枕清从洗菜到切菜,一切都得心应手,完全不生疏。
“可以啊,枕清。正好两个锅,一个电磁炉,一个煤气竈。我们一人一个锅。”
等到两人炒菜的时候,其他人都退出了厨房。甚至,文楷和方枕清一边做菜,一边还交流起了心得。
节目组给的猪肉是五花,当腐乳红烧肉和农家小炒肉端上桌的时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早就吃饱了,但他们还是被香味儿给钩来了,有意无意地凑到饭桌旁。
结局当然是,食物被嘉宾齐心给护住了。
饭后,趁着大家回房间休息。陆闻钟将顾眷言堵在无机器拍摄的角落裏。
“餵,顾眷言,和你换个房间。”
“怎么了?”
“枕清和简熠然换房间了。”
“那不正好,我和清清睡一起啊。”
“……”陆闻钟在用眼神告诉眼前人,不可以。而且顾眷言也是个gay,他怎么可能让方枕清狼入虎口。
“话说,清清手艺可真不错啊,随便一把蕹菜都炒得好好吃,更别说红烧肉了。”顾眷言调侃道,“闻钟,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弟媳带回去给姑姑和姑父瞧瞧啊。”
“没这个打算。”陆闻钟顿言,“他现在的身份是爱豆,不能谈恋爱。而且,我现在只是想恢覆和他朋友的关系,他与我们到底是不是同类,我并不知晓。”
“你微信被人家删了,不会还没加回来吧……”正确的、中肯的、一针见血的。
“……”陆闻钟沈默即肯定,“才一个上午。”
“是的,才一个上午,我都喊他清清了,你在干什么啊?”顾眷言有点好笑地看着陆闻钟。这个从小就比他优秀的表弟,明明比他晚出生两年四个月,却硬是在中学时就和他同一年级,然后同一年考上了大学。
陆闻钟平淡地叙述事实:“你还去过他的节目。”
“那不是你自己要拍戏,然后去不了,让我去帮你看看。”顾眷言突然语气一转,“哎,说起这个,我就伤心。我可是牺牲了大好时光去选秀节目关照你的老婆哎。我还给他过了21岁的生日,可太辛苦了,你连报酬都没给我。”
陆闻钟:“你又不是没拿通告费。”
“……”从小到大,顾眷言就是喜欢在嘴皮子上不饶陆闻钟,“那你把他拐回家了,我就不要报酬了。报酬抵销份子钱,就当我给你们包过红包了。”
“你也是爱豆,该知道的。”现在说这些,开玩笑也就罢了。陆闻钟知道,不论方枕清的性取向,光是他的职业,他们就暂时无法站到一起。
“爱豆怎么了。别说了,我之前团裏的一个队友谈恋爱谈了四年了,解散了我才知道。这个圈子,谁会安守本分啊。”顾眷言刚想张口再说点什么,“……”
“而且,你不是也找到喜欢的人了吗?上个节目,金钱和对象兼得啊。你又不亏。”陆闻钟认真说道,以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
“……”操,陆闻钟的消息怎么那么灵通。不会是已经知道,自己是想拿他和方枕清在长辈面前探探口风了吧。
于是,顾眷言选择了闭嘴。
离谱,他居然第一次被陆闻钟给堵住了嘴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