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有定期去看医生,却得知只能改善,不能治愈。
他一直觉得自己有宠爱他的家人,有优渥的生活,除了追求者太多,和必须带着面具做人,让他偶尔烦恼,他不会受到其他困扰。
没想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别人是这么以为他的。
而这些伤心,他都不能给家裏讲,因为这病是无法治愈的,他只能收获家人同情又自责的眼泪。
妈妈会哭着说:“不是你的错,怪我把你生成这样。”
爸爸就会安慰妈妈:“不怪你,是天意,这不影响宁宁是优秀的。”
这些话并不能让他好受,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让家人伤心的罪人。
我到底为什么会生这个病呢?
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努力,我还是残缺的呢?
阮宁头顶上仿佛被一颗下着雨的乌云笼罩了,握着门把的手收紧,眼泪一颗颗砸在白皙的手背上。
顾沈舟并没有等多久,阮宁就拿着绷带回来了。
只是,他回来除了示意顾沈舟伸出受伤的手,便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给顾沈舟缠着绷带。
他回来的时候,顾沈舟有晃了一眼。
阮宁应该又哭过,一双漂亮的眼睛,红肿着。
“你……发生什么了吗?”顾沈舟犹豫着问。
正巧这时,阮宁给顾沈舟包扎完了。纤长的指节灵活翻转,在顾沈舟手腕上打了个精巧的蝴蝶结。
他抬起好看的脸,习惯性的露出一个万事皆好的笑。
“没事的,包扎好了,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吧。”
“……”
阮宁一哭,鼻子眼睛都会变红,雪白的面颊是浅浅的桃色,一双洇着水汽的眼睛,仿佛刚下过雨摇曳的露珠。
顾沈舟听他说没事,不知是该假装相信,还是怎样。
只见起身的阮宁,还没迈出一步,单薄的身形一晃,毫无征兆的失了意识,向后倒了下去。
若非顾沈舟眼疾手快的接住他,阮宁的后脑勺恐怕要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磕出一道血痕。
“餵?阮宁?”
顾沈舟眉头微微皱起。
怀中阮宁雪白的脸此刻已经完全红透了,昏迷中也难受不安的撇着眉头,呼出的空气,仿佛高烧病人的干涸。
想到阮宁方才差点被强迫,一个不太好的猜想浮现在顾沈舟脑中。
阮宁不会是……假性发情了吧?
不出他所料,下一秒,一点点浅浅的、若有若无的桃子香气,像是一只只灵活的触手,钻进了顾沈舟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