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戏份,不是一条过,就是两条过,再也没有出现过ng十几次的情况发生。
所以,孟斯鸣并不着急要把常安拢到身边,他明明确确地知道,他要的不是一个摇摆不定的常安,也不要那个一旦出现风吹草动,便第一个抛弃自己落荒而逃的常安。
他一定要让常安学会正视自己的心,正视自己的行为。
“斯鸣,对不起,我……”常安正欲道歉解释的话,恰被教室外一阵同学的笑声吞没,不出几秒钟,教室裏便进来三五个前来上课的女生。
孟斯鸣坐在座位上,看到常安的眼睛涌上一抹薄雾,又不动声色地擦掉。
覆课后,孟斯鸣为了不挂科,一天到晚除了常规的训练课之外,其余时间都泡在了教室和图书馆裏。
暑假前的期末考试,孟斯鸣毫无悬念地挂掉了4门功课,在其他人都开开心心收拾行李回家的时候,孟斯鸣坐在宿舍裏吃酸柠檬,并且一直对自己说:不就是补考嘛,小意思!
暑假第二天,学校一夜之间恢覆宁静,昔日嘈杂的宿舍如今也空空旷旷。孟斯鸣总共挂了4门课,分别是体育统计学、运动选材学、日语和运动心理学,当然,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日语课他是故意挂的。
学校按照惯例会在暑假开始后,对每门挂科的学生进行为期5天的培训,所以挂科的这几天,孟斯鸣甚至比正常上课都要忙碌,往往这节课的结束就代表着另一节课的开始,但好在老师讲课的内容都是5天后要考的内容,只要白痴般的背下来,就一定能通过。
这天,孟斯鸣上完下午的最后一节日语课后,和旁边的同学说了句:“你自己去吃饭吧,我不去了。”
同学急忙问:“你去哪儿?”
孟斯鸣说:“我去图书馆学习,我可不想开学后重修,太丢人了。”
同学也没强求,任由他去了。
图书馆本身就是一个极为安静的地方,此时已经放了暑假,更比平常安静。
孟斯鸣知道图书馆的三楼有一个自习室,自习室裏有一排靠着窗户的桌子,抬头就是落地窗前的桂花树。
春天有嫩芽,夏天有绿叶,秋天有花香,冬天有雪枝,一年四季四个颜色,是个极美极美的地方。
这裏平时是学生们争相抢的地盘,放假后便成了孟斯鸣独享的宝座。
天色渐暗,窗外桂花树下路灯亮起,昏昏暗暗地对抗着自习室裏强烈的白炽灯,孟斯鸣学的有些累了,起身想去给自己倒杯水,拿到杯子的那一瞬间,忽然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渴了是吗?”
得亏孟斯鸣是个胆子大的男生,要是换成女生的话估计早就尖叫起来了。
他惊魂甫定转过身,只见常安正坐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手握着一个精致的水杯,微笑地朝他扬了扬。
“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孟斯鸣走过去,坐在他前方的椅子上,倒也不拘着,他向来是个坦荡磊落的人。
“好一会儿了。”常安把水杯的盖子帮他打开,递给他,“我怕打扰到你,就没说话。”
“上了一天的课,你怎么不去休息?”学生挂科,老师同样跟着倒霉,他们作为教职工,需要等学生的补考完成后才可以放假。
“我想来看看你。”常安诚实地回答。
孟斯鸣嘆了一口气:“唉,看我做什么呢,你又没办法给我我想要的。”
他低着头,手指轻轻地游移在杯盖上面。
常安沈默了一下,说:“那天在教室裏,我有未说完的话。”他见孟斯鸣抬起头,便正色道:“斯鸣,对不起,去年没有告诉你便去了日本,是我不好。我只是,没来得及。”
孟斯鸣呵呵一笑:“什么烂借口,你就算在机场上个厕所的功夫都能给我发一个短信,但你没有。”
“我想过!”常安急忙解释,“只是,不知道如何跟你说。”
孟斯鸣淡淡地说:“不过,倘若你真的发信息给我,倒真不符合你做事的风格。”
“不是,不是的斯鸣,我……我只是很害怕。”
“那你现在就不怕了?还是说,”孟斯鸣将手伸向半空,“只有在空无一人的时候,你才敢承认喜欢我?”
被扯掉心中那抹最后的遮羞布,常安慌乱得无以覆加。
孟斯鸣接着说:“常安,我们聊一下吧,推心置腹地聊一下。”
孟斯鸣确实想和常安有个结局,经过一年的拉扯,他早已不想在这段如同浆糊般的关系裏挣扎了,无论结局是好是坏,他都能欣然接受。
常安点点头,孟斯鸣继续说:“两年半以前,还是少年的我在这个图书馆门前对你一见钟情,我只用了一个夜晚便接受了我喜欢男人的事实。我爱你,无论你的性别和年龄;我追求你,无论这个追求路有多难,我觉得我已经走过来了。但恋爱的事情,不是两个人各站ab一方,只由其中的a走向b,而b也应该朝前走一走,哪怕一步!”
常安急忙打断,慌不择言:“斯鸣,我想走,我想走的。”
孟斯鸣苦笑道:“是啊,你确实是想走,但也仅限于想而已。说回刚刚的话题,或许你不往前走,由我自己走完全程我也愿意,因为毕竟是我先爱上的你。只是我不能接受的是,你在不前进的条件下竟然往后退!常安,就算我再卑微、再低三下四,你的冷漠总会伤害到我,而我的热情也终会被你消耗殆尽。”
常安隔着桌子,身体朝孟斯鸣的方向倾了倾:“斯鸣,我懂你说的,我也知道过去一年你做过很多努力,是我不好,是我太胆小、太懦弱,总在想要突破这道枷锁的时候又退了回来,这一年来,我过的并不比你轻松多少。”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一张俊美的脸此刻看起来楚楚可怜。
孟斯鸣不忍眼巴巴地看着常安伤心,放下水杯握住他的手,在心裏责备自己,明明当初说过会理解他的苦衷,而此刻自己却在逼迫他承认二人的感情。
孟斯鸣觉得,自己是有些残忍在裏面的。
“那你现在呢?”
嗯?常安抬起泪眼,不明白他说的是哪一方面。
孟斯鸣重新说:“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常安说:“你能让我想想吗?”说完他便急忙摆手:“不需要很久的,就1晚,1晚,明天我就答覆你。”
孟斯鸣点头同意,他今晚和常安的谈话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就是等待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