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常安的手一遍遍解释着江北的事,可常安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想快速地离开这。
刚出公寓,眼尖的小河立刻看到了孟斯鸣,他急忙跳下车:“斯鸣,你不能出去,被黑粉看到就麻烦了!”
小河眼神奇怪地看着孟斯鸣拉着常安的手:“常安哥,你们这是……”
见到小河眼睛上下打量着他的手,孟斯鸣果断撒开。
常安说:“我见斯鸣好些了,就先走了。”
小河木木地答应着,只觉得二人有些奇怪。
待孟斯鸣回到公寓时,江北也没了身影,只在桌子上留了一个小纸条,压在药箱下面:一天一次,不要碰水,坚持一周。
他,又消失了。
2周后,小河来滨海接孟斯鸣去北京开发布会,声明他和方雅的关系,同时方雅也出席了发布会。
起因也被sam查了个底儿朝天:方雅男朋友予博的前女友,为了挽回予博的心,设计陷害方雅出轨,孟斯鸣恰巧当了炮灰。
一切误会澄清后,这场乌龙一样的绯闻才算彻底平息,孟斯鸣也重新回到《王朝》剧组继续拍摄。
一次私下裏小河与sam闲聊,向sam竖起大拇指:“哥,你真的很厉害,两个星期就搞定了。”
sam苦着一张脸,也只能对小河说说:“你以为姐姐我愿意?通常这类事件过个十天半个月就冷了,到时候再发个声明就齐活儿!”
“那您不也查了嘛。”
“那是被逼的!小少爷甚至都杀过来了,不查能行嘛,他甚至还说动了方雅出面,不然以这大小姐的脾气怎么可能参加发布会,明摆着拿自己的不光彩替别人澄清,而且又是这么私人情感问题。”
sam一想到自己堂堂海龟金牌经纪人,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拿捏了就郁闷得如同茄子一般焉了,不过,sam倒想的很开,受制于人嘛,总该为别人服务。
“看来小少爷是真的喜欢他,”小河点头佩服道:“可是小少爷在背后为他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sam沈吟道:“他应该是在憋大招,憋一个一举拿下的大招,”话一说完,sam不忘嘱咐小河道:“这事儿你可给我把嘴巴闭紧了,小少爷想什么时候挑明看他自己的意思,你别掺和。”
小河似懂非懂,什么招数不招数的,母胎单身的他完全get不到爱情的套路,但最后一句他听懂了,就是绝不插手小少爷的感情问题。
《一个人的王朝》自2010年冬天开拍,原本计划四个月的拍摄期,不过加上中途孟斯鸣的恋爱风波,直到五一前夕才杀青。
期间为了哄好常安,但凡没戏的时候,他都要赶回滨海陪常安,道歉求原谅,终于,在孟斯鸣的死缠烂打下,常安答应了孟斯鸣假期一起去日本的提议。
为此孟斯鸣早早地办好签证、买好机票,就等五一出发。
***
五一假期前,江北接到了妈妈的电话,要他今天晚上与爷爷奶奶吃饭,已经约好了餐厅。
果不其然,一顿饭又因哥哥江南而闹得非常不愉快,席间,江南接到一通电话后就离了席。
江北安慰母亲:“我去和哥哥聊聊。”
走出餐厅大门,江北在饭店一侧看到江南正在和一个陌生男子聊着什么,肩上的相机包不难猜出他应该是个媒体人员。
只见陌生男子听到江南的话后连连点头,眼睛笑得瞇出一条缝,像是得了宝物般。
待那人走后,江北上前敏感地问道:“他是谁?记者?”
江南含糊其辞:“一个朋友。”
江北还想问,可江南不愿与弟弟多说,解了跑车的锁后扬长而去。
***
同日,这边的孟斯鸣结束了剧组的拍摄后,草草收拾好行李就直奔机场,惹得小河吐槽他是去投胎。
孟斯鸣到了滨海后甚至家都没回,硬生生地在机场等了常安3个小时。
下午3点时,孟斯鸣终于在机场等到了常安,他高高举起手臂朝常安招手,目光所及之处,孟斯鸣仿佛看到了接下来一周的美好时光。
“没想到五一当天这么堵,等了很久吗?”常安疾步走来。
此时广播恰巧响起了他们的航班登机信息,两人更是慌不择路,匆匆换完登机牌就冲进安检。
常安率先进去,孟斯鸣在他后面等着。
正当他要把护照交给登记员的时候,口袋发起一阵震动的声音,孟斯鸣一看是sam打过来的,就先侧身让了一个位置让下一个人安检。
没等孟斯鸣的“餵”说出口,sam便在电话裏大声喊道:“斯鸣,你在哪儿?”
孟斯鸣心中一楞,能让sam如此着急的事情没几件,除了重大事件之外他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sam急到吼叫地步,他立刻诚实地答道:“我在机场。”
“干什么?”sam问。
“打算和……我朋友去日本。”
“男朋友?!”
“你……”
孟斯鸣被吓了一跳,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可没等孟斯鸣说多余的话,sam就立刻对他下达了命令:“快!离开机场,你同性恋的新闻被曝光了,说不定现在机场已经有记者了!”
孟斯鸣听后大脑瞬间短路,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朝周围望了望。
电话裏sam继续发指令:“我已经让分公司的司机用最快的速度去机场接你了,不要走正门,去地下停车场的三层。快!”
sam平时说话习惯捏着嗓子细声细语,可这次不同,他甚为少见的露了男腔,想必事态的紧急性已远远超过了他能应对自如的范围。
孟斯鸣四下偷偷望了望,果真,四面八方稀稀落落地出现了五六个手举长枪短跑的记者,一个个仿佛侦察兵一样正在四处寻找孟斯鸣的身影。
已经过完安检的常安见孟斯鸣迟迟不出现,只好透着安检口催促他:“鸣鸣,快进来!”
一边是常安,一边是娱记,耳朵边还有sam。
sam见他久久不回话,立刻用最简短的话帮他分析:“一,先和你男朋友分开,这样可以保护他。二,再去你的公寓,保护你自己。三,只要不拍到你和他异性在一起,这件事情就还有公关的可能。”
娱记有没有拍到常安?会不会扒出常安?会不会让常安陷入漩涡……
孟斯鸣楞在原地,下意识保护常安的念头让他此时抉择的天平倾向了sam。
如何做?
扔下常安一个人走?
不走,坐实了他和常安的恋情?
孰轻孰重,孟斯鸣仅仅只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保护常安的念头立刻盖过了所有的顾忌。
此时,一个娱记模样的男子正穿过人群往安检这边“碰运气”,孟斯鸣迅速拉低沿帽,从拥挤的人流中往更拥挤中走去!
常安见孟斯鸣久久没出现,只好踮起脚尖往外看。
安检内侧的安检员催促常安:“先生,请拿好您的行李,先生?您的行李请您收好。”
望着安检玻璃门外孟斯鸣消失的方向,常安绝望了。
离开机场的过程还算顺利,司机不出十分钟就在地下车库接到了孟斯鸣。在车上,孟斯鸣试图打电话对常安说明情况,可他的手机始终关机。
下午时分,孟斯鸣估算着常安已经落地到了日本,便回了电话给他,可对方手机一直提示忙线,他试了好多次,仍旧忙线。
孟斯鸣心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名单?
孟斯鸣无力地将自己埋到沙发裏,试图压下那股隐隐的不安。